姜循蹙一蹙眉:「可惜張子夜為人刻板,從來和我對著來。阿蕪說不動他……這次不知道能不能讓他出手。」
江飛瑛盯著姜循:又冒出來一個郎君。
一個一個又一個。
江鷺知道姜循這樣嗎?
江飛瑛端詳姜循。
半月同行,姜循看著越來越羸弱,越來越蒼白。這就好像是一朵芍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快地凋零,快得讓江飛瑛暗自心驚。起初江飛瑛以為是姜循身體嬌弱,水土不服……但是水土不服也不服了大半個月了,怎能不見半分好,還越來越差?
何況姜循一直在吃藥。
江飛瑛看她淡然地端著那黑漆漆的藥汁邊吹邊飲。那般苦的藥汁,姜循飲得面不改色,還一派貴女端莊美,讓江飛瑛幾分敬佩。
江飛瑛:「你吃的什麼藥?你身體出什麼問題了?」
姜循撩目:「嗯?你關心?」
江飛瑛飛快:「我不關心你,我關心夜白。我怕好不容易見了夜白,夜白卻要當鰥夫。那我又何必北上?」
鰥夫……
姜循莞爾。
姜循忽然聽到外面簡簡的咳嗽聲,而江飛瑛那邊,手下也在車門外低聲匯報。於是,江飛瑛打開車簾,姜循湊到車窗前,看到半空中有鷹低低飛過天穹,從一片鱗瓦間穿梭而去。
姜循:「這是段楓的鷹。」
她朝江飛瑛解釋:「阿鷺昔日和我聯絡時,用過這種方式。」
江飛瑛:「不用你告訴我。這是我南康王府特意訓練的聯絡方式。」
說話間,姜循便見江飛瑛快速地從座下暗格里取出幾樣在姜循看來只是一堆木頭的東西。江飛瑛快速地一組,一把很小的弩便出現在她手中。
姜循看得目瞪口呆,眼見江飛瑛靠著車壁,手中那張弩朝外突地刺出一箭,天空中那隻鷹便被射了下來。
姜循:「……」
姜循提醒道:「如果這真的是段楓的鷹的話,他很可能有要事聯絡阿鷺。你就這麼射下來了?」
江飛瑛:「段家人……呵,剛入西北,諸事不通,我看看姓段的想找夜白做什麼,又有何妨?那是我弟弟。」
姜循冷笑。
她從來不認同江飛瑛這種霸道。她一直覺得正是江飛瑛獨斷專行,才讓江鷺步步後退,不得不讓著他姐姐。但是……此時江飛瑛把鷹射下來了,不看白不看。
姜循便忍著火氣,等衛士把鷹撿回來後,和江飛瑛一同看鷹腿上綁著的紙條消息——
「伯玉疑似去大魏了。」
姜循一怔,垂下眼。
她手指焦躁地敲著案木:西北諸軍出行,南方軍隊出行,現在伯玉也來了。朝廷是真的下定決心,要江鷺死在其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