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現在終於知道六先生身上那種熟悉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了。
爺孫倆有時候是真的像。
陸定邦說道:「那剛好,我有個忙想請你幫幫我。」
「什麼?」姜婉抬頭問道。
陸定邦面容嚴肅,神色也變得極為認真,「能不能幫我勸勸我孫子換個工作。」
姜婉斂眸糾結了許久,最終拒絕道:「不好意思,這個忙我幫不了您。」
「能說說為什麼嗎?」
「您孫子選擇那個工作,肯定是因為喜歡那個工作。」
陸定邦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周身的壓迫感也在一點點向外釋放,他皺眉看著姜婉,聲音渾厚而冷漠,「還有嗎?」
一旁站著的士兵包括小劉,全部都知道自家的首長擔心孫子,一直不想讓他在那個特殊部隊。
此刻他們聽了姜婉的話,都不禁為她捏了把汗。
姜婉心裡也很害怕,但仍然看向了陸定邦,目光堅定地和他對視著。
「您應該比我更了解您的孫子,他喜歡的東西,除非是他自己不想要了,其他的人誰說都沒有用。」
姜婉的聲音不大,冷冷清清的,但語氣卻極為篤定,不容置喙。
陸定邦聽了她的話以後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如渾厚的鼓鳴,威嚴雄渾,原本皺在一起的眉目也舒展開了。
「你說的不錯。」他說道。
說完,他就邁步進了病房。
姜婉看了眼病房裡的祖孫二人,暗暗鬆了口氣。
她不了解那位首長什麼脾氣,但她了解陸懷啟。
他自己決定的事,怎麼可能隨便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改變?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她不會幹也不想干。
更重要的是,她如果勸了他,相當於在否認他的選擇。
即便她也和那位首長一樣擔心他的安危,看見他受傷自己也心疼得要死。
但她不會否認他。
因為陸懷啟看中的從來都不是命,而是他的榮譽。
……
從陸懷啟的病房離開,姜婉先去了趙局長的病房。
病房裡只有趙珺平和趙局長兩個人。
前者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玩手機,而趙局長則是躺在床上闔眼休息,應該是睡著了。
姜婉沒出聲,轉身離開了病房。
趙珺平放下手機,跟著她出了病房,和她在門外交談了起來。
「你今天下午出事了?」趙珺平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