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常和她並排站著,看她高興,在旁邊說道:「姜小姐很喜歡雪?」
姜婉笑著說:「也不是,就是沒怎麼見過。」
「我來北方之前,也沒見過這麼大的雪。」
任常看著路邊乾枯樹杈上的積雪,感慨道:「以前上學的時候,學到那些古詩詞,總是想像不出來,什麼叫做『千樹萬樹梨花開』,什麼『風雪夜歸人』,後來到了京市,才知道這些北國風光。」
「任導也是南方人?」姜婉問道。
「對,南市人,茶鄉。」
姜婉訝然,「我也是南市人。」
「那還真是巧。」任常問道,「姜小姐當初是為什麼要留到京市?」
「當初也是綜合考慮了就業機會和發展前景,覺得京市比南市更適合我。」說完,姜婉問任常,「任導是因為什麼留下來了?」
「理想。」
理想……
姜婉覺得這個東西對自己來說很遠,也過於虛無縹緲,她更習慣於用目標來驅動自己。
「姜小姐有什麼想做的事嗎?」任常問道:「理想一類的。」
「可能有吧,我也不知道。」
姜婉的話一說完,前方的風雪裡就走出了一個身影。
他逆著風雪,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手裡拎著什麼東西,走近了以後,姜婉才看清是件羽絨服。
陸懷啟到了酒店門口的走廊上,先抖了抖傘上落的雪,然後把傘收了,又把手裡拿著的羽絨服給姜婉披到了身上。
他碰了碰姜婉被凍得發紅的鼻尖,「傻不傻,穿這麼一點不冷?」
「也不是太冷。」
「不冷你說話怎麼打顫?」
姜婉尷尬地笑了笑,發現臉上肌肉都被凍得有些僵硬。
「你們結束了沒?」陸懷啟問一旁的任常。
任常自從陸懷啟來了以後就沒眼往兩人那邊看,此刻聽見陸懷啟問自己話,才開了口:「都結束了,後期趕趕工,月底就能出。」
陸懷啟嗯了一聲,然後拉著姜婉走了。
上了車,姜婉問道:「我們回去嗎?」
「不回去。」陸懷啟道。
「那去哪兒?」
「景區。」
「什麼景區?」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完,陸懷啟打開了雨刷器,驅車馳入了車道上。
一路上,姜婉都看著車窗外。
窗外的雪還在下,道路兩邊的綠化帶都覆蓋了一層雪,路面上卻因為來回行車,並沒有留下積雪,反而是長長的瀝青路被雪水洗得油亮油亮的。
下雪天,路上的能見度並不高,遠處的天空一片模糊發白,道路也像是沒有盡頭。
姜婉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她說道:「我現在還在取保候審期間,不能出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