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也才就二十一,畢業不到一年,沒有一點預兆,突然說要結婚,換了哪家的父母都覺得難接受。
「沒事姐,我回去幫你跟他們說。」
姜婉問道:「你不是不想我和陸懷啟結婚?」
姜晨微笑道:「我是不想。但是我說過了,不管姐姐做什麼,我都理解支持你,你既然想跟他結婚,那他肯定是你覺得很好的人。」
「他確實是很好的人。」
「那就好。」
姜婉伸手摸了摸弟弟的頭,「以後不管你做什麼,姐姐也會理解支持你。」
姜晨看著姜婉的眼睛,認真道:「那我以後也要來京市上大學,我想經常見到你。」
「好。」
姐弟倆說話間,三名成年男人已經開始放煙花了。
過了幾分鐘,陸懷啟手裡還拿著剩下的半根煙,來到了姐弟倆面前,把煙塞到了姜晨手裡。
「去和倆姓張的一起玩,別當電燈泡。」
姜晨瞥了一眼陸懷啟,沒說話,拿著煙跟著張家兄弟一起去放煙花了。
姜婉看著一起放煙花的兩個哥哥和一個弟弟,心中突然生出一陣感慨。
「懷啟,我覺得我的運氣好像特別好。」
「你才知道?」陸懷啟攬住了她的肩膀,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五個六,你知不知道有多難搖?」
姜婉抬頭看向了天空不斷炸開的絢爛煙花,對身邊的男人說道:「謝謝你。」
「你知道,我不想聽你說謝謝我。」
姜婉彎起了眉眼,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我愛你。」
陸懷啟壓制住了狠狠把她親一陣的欲望,冷哼道:「你他媽說的太晚了,我要是死K國了,這輩子就聽不見了。」
姜婉聽見他說K國,心頭突然一陣刺痛。
他走的前一天晚上,問過她,他不在的時候,自己會不會想他。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他可能會死,可他也只是問她會不會想他。
她低頭,拉起了他的手,那條帶著小木魚的手繩此時還在他的手腕上繫著,輕聲問:「你是不是……也會怕我不愛你?」
陸懷啟的身體僵硬了一下,而後捏著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會不會愛我,我都不可能讓你離開我。」
姜婉看著他幽深的漆黑瞳孔,鼻尖一陣泛酸。
這段感情里,他一次一次的試探,而自己的那些沉默,那些逃避,他怎麼可能一點也不失望?
她知道他付出了多少,也知道他承受了多少。
她總是顧慮太多而害怕退縮,他何嘗沒有同樣的顧慮?
可他依然選擇了頂著前途上的壓力,頂著家裡的壓力,一步一地追趕後退逃避的她。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