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笙見他答應的這麼快,就知道他沒有多想。
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無奈。
傅旭堯對他太過於放心,以至於他說的這麼明顯,他也只是以為他最近換了一種喜好。
蘇慕笙突然很想知道,他對朋友親密度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不過就算他脫個精光躺到傅旭堯的床上,怕是傅旭堯也只會提醒他一句:裸睡容易感冒,然後毫無負擔地躺下來入睡。
所以他只能假裝不在意地提醒他記住這個承諾:「嗯,那說好了,不許送別人玫瑰花。」
傅旭堯點點頭:「yes,sir~」
~~
晚上有兩場戲。
一是要拍故事的結尾。
二是要拍三個人少年時月下對飲的場景。
「action」
年輕的大學生追上了步履蹣跚的老人。
想要聽聽他的故事。
老人念念叨叨走了一路,像是記憶錯亂,根本無法回答。
只知道嘿嘿傻笑,嘴裡還念著「軍糧軍糧。」
後來似是想到什麼,又開始流淚,瘋瘋癲癲,前言不搭後語。
京城的路早就已經修的平整走寬闊,可是老人的腿不好,或許是因為刺痛,又或許是累了。
「啪」地一聲,他跪倒在地。
學生想去扶他,卻扶不起來。
老人哭了許久,他的眼中出現了一絲清明。
清醒過後,他慢慢地站起。
終於看清了旁邊的學生。
他問他:「孩子,你想聽我的故事嗎?」
學生點點頭。
老人帶著他,走到馬路牙子上坐下。
他蒼老面龐飽經風霜,渾濁的雙眼望向遠方,似是在看那曾經流逝的歲月。
過了許久,他才說:「月亮。」
學生疑惑:「月亮?」
「我認識他們的時候,京城的月亮也是這麼圓,他們兩個,一個是名動京城的梨園子弟,一個是鮮衣怒馬的少年將軍……」
鏡頭逐漸推進,給了吳方宇的臉一張特寫。
然後鏡頭逐漸轉到了不遠處喧鬧的梨園堂,再逐漸移向天空,一輪明月,高懸於天空,見證了人世千百年的悲歡離合。
「好,cut……」
「原地休息10分鐘,接著拍下一場。」
蘇慕笙說完又喊了一句:「場記去喊一下曉琳哥黎哥,下一場拍完就到他們了。」
「大家打起精神,我們早點拍完,早點下班了!!!」
化妝師去給吳方宇和學生補妝。
10分鐘很快,現場又開始拍攝這部短篇的最後一個鏡頭。
「action」
學生聽完了老人的故事,久久不能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