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旭堯的母親明菲儀是個非常熱心的人,蘇慕笙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她很喜歡。蘇慕笙雙親去世後,她更有意向收蘇慕笙做乾兒子,被婉拒了。
可是這並沒有消減她對蘇慕笙的關心。
明菲儀每年都會準備兩本文件夾,裡面是S市上層社會各大家族適齡的千金,傅旭堯一本,蘇慕笙一本,見到哪個催哪個。
蘇慕笙有時候會覺得心虛,因為明菲儀對他關懷備至,可是他卻只想拐人家兒子。
傅旭堯被催的麻了,後來回家總喜歡叫蘇慕笙一起,拉個墊背的,轉移火力。
所以,蘇慕笙這種說話倒也沒什麼毛病。
可是,傅旭堯又想起傅聞語的話,他說自己會耽誤蘇慕笙是這個意思嗎?好像確實是。
他自己不談戀愛,是因為沒遇到什麼合適的,而且他有點心理潔癖,不太喜歡接觸新人。
若是蘇慕笙真的為了陪他,遇到合適的也不談,那真的是他的罪過了。
於是他開口:「遇到合適可以試試,就算只剩我單著,明女士也奈何不了我。」
他自認為貼心,可聽在蘇慕笙耳里卻很刺耳,只覺得心裡悶悶的,像是被針扎一般地疼。他甚至不敢去看傅旭堯的眼睛,他怕一抬眼,他的表情就會出賣他。
他現在除了敷衍地答應,什麼也做不了。
明明之前還覺得有點信心,可如今,又好似看不到希望。
暗戀真的很累,對方的一個動作,一句話,就能解讀出千百種意思,然後不斷地選擇,否定,去想他為什麼這麼說。但更多的是恐懼,恐懼失敗,恐懼沒有結果的未來。
當天晚上,他們還是一起睡在酒店,只是蘇慕笙又睡到了床邊邊,傅旭堯伸長了了手臂也夠不到。
「怎麼又睡那麼遠,過來。」傅旭堯喊他。
而蘇慕笙一動不動,就像是睡著了,傅旭堯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他有一點動作。
才剛躺下,當然不可能睡著,傅旭堯後知後覺地發現,蘇慕笙好像不太想搭理他。
他今天好像也沒幹什麼吧?
只是叫不動人,他只能自己慢慢往床邊上挪,直到觸碰到睡衣順滑的布料,才停下不動了。
他伸出手探了一下蘇慕笙現在距離床邊的位置,真是一厘米都沒留。
「喂,你睡這裡會掉下去的。」
說是就想拉著人往中間挪。
沒拉動。
「我就想睡這兒。」蘇慕笙說完,還轉了個身,直接後腦勺對人。
傅旭堯不動了,他躺著開始反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