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到了謝雲舟的話。
這好像沒什麼可以權衡的,這是一個擁有固定答案的選擇題。這麼多年,他跟蘇慕笙兩個人一直互相陪著,報團取暖。
在他厭惡極了這個世界的時候,是蘇慕笙沖開他周身的屏障,闖進他的世界,然後一點一點地破開他身邊凍結的冰層,讓他重新感受到這世界的暖以及希望。
蘇慕笙是他依賴的光源。
如果拒絕意味著失去……
不,他不想失去。
「不放。」老舊的鐘表像是上了發條,終於轉地快了起來。
傅旭堯握住蘇慕笙的手腕,在說出不放的時候加大了力度。
他不會放開這個人。
謝雲舟說了,這個世界上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要麼放棄這十多年的情感,一刀兩斷;要麼,試著接受。
他想,他握緊蘇慕笙手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不放啊,那走吧。」蘇慕笙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腕,也不掙扎,轉了個身,拉著人身朝房內走去,還不忘叮囑:「你都說不放了,現在也不許放。」
傅旭堯的臥室有一個大陽台,臥室和陽台的接連處是推拉一體的玻璃門,陽台上放了桌子,平時可以在這裡喝喝茶看看書,悠閒愜意。
可是現在,平時喝茶的矮桌被當成了椅子。
蘇慕笙推著人坐下,這樣他就從原來的仰視變成了現在的俯視。
他使了個巧勁,掙開了傅旭堯的手。
雙手摁上了他的肩膀,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面前的人。
「喂,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跟我談戀愛吧,既然你這麼捨不得我的話。」
他抬起傅旭堯的下巴,摩挲著。
接到那通音頻之前有多忐忑,他現在就有多興奮。
傅旭堯對他很重視,這個認知成了他的底氣。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露的餡,可傅旭堯也沒有揭穿他,他們的相處並沒有什麼變化,這就已經是縱容了。
傅旭堯知道了他的心思,卻還是對謝雲舟說出了那樣的話:他說不想讓他傷心。
蘇慕笙想,傅旭堯都已經退讓至此了,如果他在不向前走一步的話,豈不是吃虧了。
如果進一步,他們的關係能有一個質的飛躍的話,他為什麼不先下手為強呢?
傅旭堯任由他觸碰自己,預想中的那種反胃的感覺並沒有出現,他並不排斥蘇慕笙的觸摸。
大概是這些年,他的身體已經已經習慣了蘇慕笙的觸碰,他的氣息,他手指尖的溫度,早就已經被身體自動識別為安全範圍。
他仰頭,看到了星光漫天,像極了蘇慕笙眼中的光芒,細碎而又奪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