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笙又過了快30秒才鬆開了手。
「你知不知道有一個成語叫做一語成讖,我一點也不喜歡你剛剛的假設,即使他是在展示你的決心。我不會感動的,反而會生氣,你預設了一個不好的未來,這讓我覺得被冒犯了,你懂嗎?」
「如果有一天我們分開了,那麼令我難過的事情一定是失去你,失去這段感情,你往後如何都無法彌補我的疼,因為傷害已經產生了。所以,請你不要讓他發生,好嗎?」
蘇慕笙抱住了他的腰, 他突然變得很脆弱,需要靠在傅旭堯的懷裡才能獲得安全感。
「好。」傅旭堯攬住蘇慕笙,啞著嗓子答應。
蘇慕笙說的對,即使發再狠的毒誓,也無法挽回傷害,哪怕誓言最後應驗了,哪怕遭受的報應千百倍償還了,也沒辦法將支離破碎的心拼湊完整。
所以,蘇慕笙不要他的山盟海誓,他只要自己對他實實在在的好。
「我以後不會再說那些話了,我保證。」
蘇慕笙埋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的體溫,又覺得自己好像很矯情,談戀愛的時候說幾句誇張的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他反應會不會太大了。
他悄咪咪睜開眼睛去看傅旭堯的臉色,好像沒有不悅。
傅旭堯只是一直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他看,他想要觀察傅旭堯的神情,傅旭堯又何嘗不在小心翼翼地關注他呢。
蘇慕笙踮起腳,親了親傅旭堯的嘴角:「對不起,是我無理取鬧了。」
傅旭堯見他情緒平復下來,這才鬆了口氣。
「傻瓜,我並不覺得你在無理取鬧,你說的話很有道理,我覺得你說得對。」
蘇慕笙撅著嘴,靠著他撒嬌:「我發現你真的很沒有原則,這樣以後會被我欺負的?」
傅旭堯一愣,嘴角溢出一絲笑意,有些篤定地說:「你捨不得。」
冬天的雪總是猝不及防就來了,紛紛揚揚地落在他們兩個的身上,沾濕了衣角,頭髮上也免不了停留了幾片。
天氣預報裡面並沒有雪,因此他們沒有帶傘。
「我們回家吧?」蘇慕笙問道。
傅旭堯頷首:「走吧,下次再過來。」
兩人收起了碗筷餐盤,只留下了那束花,迎著風雪,獨自綻放。
「爸爸,媽媽,我跟阿堯先回去了,下次我再帶他來看你們。」蘇慕笙對著墓碑告別,然後牽起傅旭堯的手,走向了下山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