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只是個過路的看客,大概會做出以下猜測。
讓一個衣著華貴精緻的女人歇斯底里地堵在門口鬧了三天,這公司的老闆要麼傷天害理,要麼是把人家害得家破人亡了。
猜測過後一陣唏噓,踩下油門,離開是非之地,轉眼也就把看見過的這一幕忘的一乾二淨了。
憑什麼他就不能是一個看客。
鈴聲斷了。
鈴聲又起。
成簫將視線從窗外移回,抬手,按下了接通鍵。
「餵?你人在哪兒?小李說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打不通。」
柳卿的聲音急迫:「她又來鬧了,這次不知道雇了什麼人和她一起,他們要硬闖,保安攔不住。」
「我看到了。」
電話對面,柳卿愣了愣:「你看到了?你在公司樓下?」
「嗯。」成簫道。
「現在怎麼辦?要報警嗎?」
一簇火焰在狹小的車內空間騰地燃起,香菸的味道瀰漫開來。
「媽來找兒子,兒子不讓進門。報警是判她有罪還是我有罪?」
柳卿陷入了沉默。
「帶她上樓吧。我一會兒就上去。」
電話掛斷。
成簫抬起手,讓煙在嘴裡走了一圈,又吐了出來。
靜靜坐了片刻,他解鎖了手機,點進了微信。
坐上飛機了嗎?他打字道。
對面很快回復了消息。
「還沒呢,再十分鐘就上了。」
跟著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陸玖年帶著口罩和帽子,坐在行李箱上,沖他比了個耶。
成簫將煙反著夾在手裡,把照片放大再放大,直到陸玖年眼裡的笑意清晰可見。
動作間,菸頭點在了手背上,他也沒察覺,點了保存,退出來看陸玖年的新消息。
「得飛三個小時,落地我就給你發消息。」
「剛剛收到上一個試鏡的通知,說我過了,頓時就不想去現在這個了。」
「要麼我趁余憶南去廁所溜回家吧?」
「算了,有錢不賺王八蛋。」
成簫看著他不斷蹦出來的消息,嘴角勾了勾,給陸玖年發過去了個「摸摸」的表情包。
陸玖年的消息沒停。
「你這會兒到公司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