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的燈也沒開,但借著月光明顯看得見床上的人影。
陸玖年鬆了口氣。
成簫大抵是睡著了。
他不再拘束步伐,邁步朝床邊走去。
但當他正要挨到床板時,床頭燈忽然亮起,床上本來該躺著的人這會兒板板正正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直勾勾盯著陸玖年。
陸玖年心臟都快蹦出來了。
他腦子裡思索了半天對策,最後乾巴巴擠出了句「還沒睡啊。」
「等你。」成簫道,「電話也不接,微信也不回,哪兒去了?」
陸玖年飛速運轉大腦。
「吃飯碰上幾個朋友,被他們拉去唱歌了。」
「不過你放心!我沒喝酒,還是打車回來的。」
成簫看著他,沒什麼反應。
陸玖年調用了畢生的演技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眼神悄悄打量著成簫的神情,可再怎麼打量,也看不出成簫究竟信了還是沒信。
片刻後,成簫終於開了口。
「去洗漱,我等你一起睡。」
陸玖年猛地鬆了口氣。
這是信了。
他無比感謝自己在娛樂圈幹了這麼多年,至少還收穫了演技。
「好。」他沖成簫笑了笑,轉身朝衛生間走去。
「等會兒。」成簫忽然叫住了他。
陸玖年猛地剎住了腳步。
他背對著成簫,但臉上的笑卻已經僵硬了起來。
「轉過來。」
陸玖年聽話轉身。
「手,伸出來。」
陸玖年暗罵不好。
嗎的,他都藏這麼嚴實了……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破罐子破摔,把手往成簫面前一伸。
紗布將手掌包的嚴實,成簫盯著看了兩眼,一點沒猶豫,上手就拆。
陸玖年伸手去攔:「哎哎哎,幹嘛啊你,醫生剛包好的,你拆了還能包上啊?謀害我啊!」
成簫「啪」一聲拍掉他完好的那隻手。
「我有經驗,別動。」
陸玖年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深深淺淺幾道傷痕暴露在成簫眼皮子底下。
成簫沒看幾眼就重新嚴嚴實實包紮好,把陸玖年受傷了的手托在自己手上。
「怎麼弄的?」
陸玖年小聲道:「有人酒瓶碎了,我幫著收拾,劃了兩下。」
成簫看了他片刻,像是信了,沒再說什麼,只是小心地叮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