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玖年火氣過去,靈活的腦子回過頭想了想,竟然也給這噁心人的事找到了些零星的好處。
從前成簫躲躲藏藏勞神裝出一副煩人樣,多半是為了逃避他爹的「厚望」,少給自己招惹些事端。這回掉了馬,成簫也不再費心扮丑了,在外界面前也不用遮攔了。
這代表著,陸玖年能光明正大往鄭生跑,也不用擔心誰跟著拍發什麼通稿了。
相反,他這會兒想炫耀的心理達到了巔峰,一群大聰明指著他說他抱著塊碳當寶貝,現在著塊碳成鑽石了,他真等不急看看大聰明們臉上是什麼表情了。所以別提不擔心狗仔拍了,他巴不得他們使勁拍,最好還能幫他買個熱搜。
雖說陸玖年打臉的心蠢蠢欲動,但他又不蠢,他看得清事態。鄭生現在的狀況並不穩定,任何多餘的大規模熱度都是在給成簫添亂,他不能在這個關卡口多生事端。
但不能明著大張旗鼓了,暗著秀總行吧?
今天發一張聽成簫開會時兩人腿挨在一起的照片,明天發一張成簫轉鋼筆時他拍下的骨節分明的手,後天再發一手成簫個性的手寫字,
結果一張張發下來,精心設計的「劇透」橋段沒人分析關注,清醒且具有大局意識的某人卻被打成了「戀愛腦」,並在聯繫到上一次驚世的「寶貝我錯了」言論後得到大規模認同和實錘。
兩個人一起跑出去吃午飯時,他跟成簫吐槽,成簫沒好氣拿手點點他的頭。
「服了,現在好了,精英形象沒立起來,先成男狐狸精了。」
「你粉絲估計恨死我了,背地裡肯定罵我把他們一陽光開朗的大男孩兒勾成戀愛腦了。」
陸玖年叉了塊醬牛肉塞進嘴裡,不怎麼在意道:「還陽光開朗呢,你覺得我像麼?」
成簫竟然還認真思索了思索。
刨去成簫對陸玖年太過深刻的了解,說實話,陸玖年的外形真對得起這四個字,否則也不會奔三的年紀,還總是偶像劇裏白月光男二的標配。
但成簫想了想某人某天晚上抱著自己,忽然來了句「那個逼製片人,我看嚼盒飯里的骨頭沒嚼他的頭帶勁。」,便覺得有些形容詞,不了解前塵過往,還是不要輕易用在旁人身上。
「當初幹嘛定個這樣的人設?」他問道。
陸玖年不怎麼在意道:「當時我裝成這樣更容易些。」
成簫後悔自己問出了這句話。
酸澀感又要張牙舞爪卷上來,陸玖年大概是也察覺到了成簫又要開始紅眼眶了,慌慌忙忙找補。
「也和公司的決定有關了。你知道的,我當時是因為地鐵上拍的照片火的麼。」
「當時那個小姑娘趕時間著急去比賽,辮子半途散了,帶著她的爸爸又不會扎。」
「我家裡表親的弟弟妹妹挺多的,我原來大人緣差,小孩緣卻意外不錯,所以會給女孩子扎各種小辮兒。」
「我看著那小姑娘都快哭了,想著索性我也會,能幫就幫吧,就給她紮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