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瀾用凌厲的眼光掃了一眼守門的侍衛,成陽立即會意:“小瀾,別怪她們,是我不讓她們通報的,不然依你這孩子的脾氣,就算傷沒好也是會硬撐的。不過現在看你氣色那麼好,朕很欣慰。”
“勞舅母掛心了。”兩人相視一笑,笑容中都帶著些許精明的意味。
兩人又喝了些茶,凌瀾估摸著成陽也該走了,卻不想成陽道:“朕早就聽聞你這丫頭娶了個有傾城姿色的夫君,不知道朕有沒有這個福氣能見上一見?”成陽想,能讓凌瀾拋掉墨豫的人,必然不是個簡單人。
“家夫住在別宛,舅母想去便去吧,趙嫻,帶路。”
“陛下請。”趙嫻將成陽帶到了別宛門口,剛想帶成陽進去,成陽卻道!“你在這裡守著便好,朕想單獨見見沈主君。”
趙嫻雖覺得這樣不妥,卻也不好阻攔,只得說了聲:“是。”
成陽一個人走進內院,內院中的白衣男子正在試弦,看著男子的背影,成陽隱隱覺得有些熟悉。男子罩著頭紗,成陽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覺得男子身上渾然天成的仙韻就已經攝住了人心。
成陽笑道:“沈主君真是好興致,不知能否為朕彈上一曲?”沈玉起身,朝著成陽恭敬地行了一禮,便坐下彈了起來。
成陽心下有些疑惑,莫非這個沈玉是個啞巴?不過,那樣可就更有意思了……
沈玉這種曲子彈得極為舒緩,連一直神經緊繃的成陽也忍不住放鬆下來。一曲奏畢,沈玉將頭紗揭了下來。
成陽在看到沈玉的那一刻,饒是鎮定如她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原來是你!”
“不錯。”沈玉的口氣極為寡淡,看不出半點對女皇的尊敬。而成陽也不愧為女皇,片刻的訝異之後就恢復如常:“玉神醫果然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沈玉面上染了厭惡之色:“用不著你管。”
“別這麼說,好歹你我二人也算是老相識了,若不是沾凌瀾這丫頭的光,恐怕這輩子我都沒機會讓你為我彈琴。”
沈玉看著成陽的目光依然充滿敵意:“我警告你別動她。”若是凌瀾在這裡,她絕對不會相信她那性情溫潤如玉的玉兒身上會透出那種極度的威壓,甚至將有著君主之勢的成陽都壓低了一頭。
“若是我動了又如何呢?就憑現在的你,你想要怎麼對付我?以凌家主君的身份,還是以,暖香閣頭牌的身份?”成陽臉上帶著極為得意的嘲諷:“想當年你遊走江湖時活得是有多肆意,如今竟被拘於這一方庭院裡,我說玉無雙,你還真是下賤。”
“你再說一句試試。”沈玉的眼中燃著即將失控的怒火,成陽看著盛怒的沈玉,依然不打算住口:“可是現在,貌似她也不怎麼愛你,而且你根基盡失,我殺她你也攔不住。”
成陽一邊說著一邊靠近沈玉,看著那張絕美的臉,一向無色心的她竟也對沈玉起了調戲之意:“你說要是我讓你進宮侍奉我,凌瀾會不會同意呢”
“你敢!”沈玉突然拔弦,成陽感到胸中一陣絞痛。成陽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你剛才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