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你剛才在外面幹什麼啊?”凌瀾咬住筷子尖,直勾勾地瞧著沈玉,總覺得他今天有點不大對頭。
沈玉胡亂吃了幾口菜,刻意地低下頭不再看凌瀾:“看梅花。”
“也是,外面的梅花的確很漂亮。”凌瀾說著把頭扭向窗外。
沈玉卻忍不住又將目光投向了她:“梅花是美,你更美。”
“又逗我。”凌瀾笑笑,隨意地拿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沈玉怔怔地看著她飲盡杯中酒,許久才道:“瀾兒,還是回屋睡會兒吧。”
沈玉攙著凌瀾回了裡屋,凌瀾覺得自從自己有孕之後,身體是越來嬌弱了。躺上床,凌瀾拉拉沈玉的衣袖:“一起睡唄。”
沈玉輕輕拂開她的手,只有他自己明白,那個動作他做得有多麼艱難。
“別鬧了,我再去看一看凌家軍的西路軍練得如何了。”
“好吧。”凌瀾聽話地閉上眼。
在沈玉即將踏出房門時,凌瀾忍不住又朝房門那邊望了一眼,沈玉也剛好回過頭,兩人相視一笑。
沈玉去馬廄取了馬,未受任何阻攔,策馬西去。
只是取馬時,玄蕭和凌霜同時發出哀鳴,似是告別。
不是所有的別離,都可以成為更好的重逢。
人生似飛鴻踏雪泥,稍縱即逝。
也許別離不舍的那一瞬間,一眼千年。
“瀾兒。”
睡夢之中,凌瀾聽到一聲溫柔的呼喚,迷迷糊糊地朝著聲音的源頭走去。
盡頭處,是一名背對著她的白衣男子。
莫名的惶恐浮上心頭,凌瀾朝著男子的方向伸出手。
白衣男子回眸一笑,未等凌瀾看清他的面容,就如同煙雲一般消散得無影無蹤。
腦海里同沈玉相處的畫面一點點消失,化入虛無。
仿佛一切,從來就沒有發生過。
夢醒,凌瀾突然生出一種空落落的感覺。眼角滑落幾滴晶瑩的淚珠,凌瀾疑惑地擦了擦。
突然,凌瀾感到腹中一陣劇痛,早就被沈玉吩咐好守在一邊的婢女立刻朝著門外大喊:“快叫穩婆來,將軍要生了!”
“用力,快,再用力一點……”穩婆焦急地指揮著,凌瀾覺得好難受……痛,沒有止境的痛,仿佛要將她的身體撕裂,讓她覺得分外煎熬。突然很想抓住那個虛空之中的白衣男子,叫她陪在自己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