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箭矢朝著沈玉和凌瀾飛來,沈玉卻席地而坐,彈起琴來。凌瀾與他背靠背,心中一片安寧。
紅衣男子撩動琴弦,邪魅的臉上盡顯風流。
琴音奏起,成陽當即斃命。
萬幹流矢也在那一刻凝固,似乎被什麼難以抗拒的力量抽乾了力氣,紛紛掉落到地上。
琴聲悠揚,紅衣男子面帶微笑,眼中似乎含了萬縷柔情。凌瀾歪頭看著男子,就再也聽不見其他的聲音,看不見其他的風景。
仿佛這世上,本就只有她和他。
凌瀾失了魂,全然不覺那成百上千靠近他們的士兵已在這琴曲之間化為血水。
眼前的男子面不改色,仿佛是一位超出凡界,執掌生死的殺神。
不斷有敵人擁上刑台,卻都在沈玉的彈指一揮間,失了性命。鮮血鋪滿刑台,卻掩不住男子的肆意從容。那刺目的鮮紅漸漸有了喜意,像是為誰準備著拜堂禮。
待琴聲止時,刑場方圓百里,再無一個活著的敵軍。
沈玉扶著凌瀾起身,凌瀾朝他一笑:“你方才彈的曲子真好聽。”
沈玉望著凌瀾,星眸燦目,柔情似水:“我這首曲子是為你而彈。”
我這一生的曲子都是為你而彈。
瀾兒,原諒我自私這一回吧,琴聲里有忘憂和斷情散的解藥,很快,你就能記起我了……
沈玉朝著凌瀾釋然一笑,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紅色的身影緩緩倒下,如同綻放過的鮮花既將凋零。
“你……你是誰?”凌瀾慌張地扶住沈玉,眼淚已經滑了下來。
“瀾兒,記住,我叫玉無雙,是你的夫君,是這世上最愛你的人,也是你這輩子,唯一愛過的,男人。”
沈玉面上依然含笑,那蘊含了日月的星目緩緩闔上,再也不會睜開。
既使是嘴角的血,也為這個絕了氣息的男人添了幾分風韻。懷中的男人,果真是風華絕代,玉人無雙。
“為什麼!”凌瀾抱緊了沈玉,發瘋地嚎啕大哭。
懷中人的臉色愈發蒼白,身體也漸漸失了溫度,變得冰冷。
天上突然下起暴雨,像是在為誰袁悼。凌瀾努力直起身,抱著紅衣男子往回走。
腦海里漸漸有了一些零散的片段,她蹭著沈玉的臉頰低聲呢喃:“玉兒別怕,我們回家,我們現在就回家……”只是才走了幾步,她便仰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