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數日,王毅、閭豐皆引兵來會。
又有交南留守莞恭、帛奉,亦引精兵五萬前來。
眾皆相見,禮畢,陸晏設宴款待。
正在商議,忽然姚信、劉學、郭連、滕修等齊至。
門上報入,陸晏見說,慌忙親出接入。
眾敘禮畢,晏等急問江南事體若何,眾人道:“晉兵分四路南下,兵馬皆出分守,建康空虛,被川中王浚以大船順流直趨秣陵,我主議降奉書出城,某等力不能挽,逃遁至此,欲會公等共赴國難耳。
”眾人聽道,皆掩面大哭。
滕修曰:“哭亦無益,事既如是,江南料必難保,兵亦不宜妄起,思已救之不及矣。
且自商議此處之事。
我等若能固守東陲,再尋孫氏立之,亦可以盡忠耶。
”晏曰:“諸公且未可散去,不日晉兵即到此間,我廣州先當其禍。
若我一處能保完全,則諸公皆安如泰山矣。
”姚信曰:“列位共是國家忠義、東南藩臣,但宜協心相助,共退晉兵,何憂不立功名乎?”眾皆曰:“敢不效力以報仇恥乎!”席罷而散。
次日,各來參謝陸晏,其佐二者上言曰:“倘吾吳國被破,晉君以詔書來招,主帥等其將何以處之?”陸晏曰:“我等世食吳祿,主上雖涉過虐,未有大罪,世守江東,奉祀宗社。
今晉無故興兵侵奪,心實恥之,縱雖國破,安肯受彼招安也?”王毅曰:“廣州公忠肝誠可貫天日矣。
今國君降首,為臣子者叨受祿秩,豈可苟圖富貴,附仇以求榮乎?”陸晏又曰:“晉恃強必以兵馬來此威赫,我等惟有戰耳!此易於處者。
恐假吳主單騎持詔來此,則又難處矣。
各宜整兵伺候。
”郭連恐眾官或有解志者,復勵之曰:“我等今日之來,正謂諸將軍皆東吳豪傑、勛舊世臣,能報國讎,故遠相投奔,免陷於不忠故也。
”正在談論,忽然飛馬報導,晉帝遣大將羅尚為帥,帶領兵馬十萬,從長沙大道而來,不日將到廣州界上,宜亟提備,免驚百姓。
陸晏聽報大怒,遂與眾官商議守御戰敵之策。
只見班部中閃出一人,向前獻計曰:“今晉兵從此一路而來,只須先差猛將一員,提兵萬人,逕往郴嶺守住險隘,羅尚等雖有百萬之眾,六出之奇,亦不能飛越此地。
然後某等再以餘兵分守各處要道,逸以待之。
彼兵十萬,坐延日月,糧餉睏乏,自然退去。
那時以奇兵擊之,蔑不勝矣。
既破其軍,自然勢振,那時徐議恢復,會合建平等處,庶幾進可以報國讎,退不失為尉佗之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