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識者見其兵馬之盛,皆背地沉吟嘆息曰:“晉室亂階,其在此舉中起矣。
即欲封建藩室,何當使其自揀將佐,選擇兵衛,以握外權乎?雖然不致為亂,而諸侯自相謀奪,所在不免者也。
枝葉一摧,根本亦難獨立,豈不危歟?奈何不聽劉頌之諫,惜哉言也!”晉帝既封諸王於外,皇后楊氏當權,其父楊駿在朝用事,才智平常,無忤無斥,有寵於帝。
帝又欲封駿為臨晉侯,領中書令,總車騎將軍,掌朝廷內外文武軍國大事。
旨意將下,尚書郎褚砉、郭奕二人上言曰:“夫封建所以報有功、崇有德也。
今後父楊駿有國戚之義,曾無汗馬之勞,制不載封侯之例,今宜恪遵古典,毋亂成規,待其有功,再行定議。
”武帝乃止封侯,仍加駿為車騎將軍。
褚、郭二人又上表言:“楊駿器小,不堪以任社稷之重,恐亂天下之規,致陷身家之累,漢之梁冀、竇固可為明鑑者也。
望陛下早固國勢於前,以全楊氏宗族於後。
”武帝不能聽,愈加寵愛,將國家大事並朝政盡皆委託楊駿。
帝乃日惟遊樂,怠於臨朝,其軍國重務悉憑處決。
駿倚其弟楊珧、楊濟之能,遂交通請謁,勢傾中外,公卿以下無不憚之,朝野皆目為三楊。
惟司隸校尉劉毅嘗勸其宜少抑功名威勢,親賢遠佞,以匡不逮。
駿不能用其言。
時太尉何曾見楊駿用事,武帝所為,密謂諸子弟等曰:“今主上擴能開創大業,似乎有為之君。
吾每事宴會,未嘗見其有經國遠猷之謀,惟談當前平常之事,窮極逸樂,不能易子之暗、去媳之妒,寵用楊駿之□□□封諸王以種禍,皆非貽厥善後之規、治國傳家之道。
□□□□□□而已,後嗣其殆乎?時勢之變,禍亂之生,汝尚未及見,猶可以□□□□輩□□□必及於難者。
”子弟等曰:“大人為一朝重臣,既知其不可,何不糾?今文武一齊上諫,倘得朝綱肅整,禍亂不生,不惟晉氏獲享太平,即晉臣子之家,□□□□之慶矣。
”曾曰:“吾非不知君□□之當諫,但性之偏者正之不易,雖日費萬言,反觸其怒,難入彼之耳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