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曰:‘我到行得,只是三弟尚小,路上不便。
’豹曰:‘無妨。
買下小車一輛、驢一個,你二人坐於其中,待我扶御,慢慢而去,只是要將名字改過,免使人知是我等。
’即取執義報冤之故,更名桃豹,二弟為桃虎、桃彪。
今到此地,與孔世魯同居,兄弟相稱,猶如豺狼作隊,虎豹為群,此方之人,誰不尊敬奉承他?小弟亦與莫逆,故恆到店,呼奴喝婢,如自家一般,義氣極重。
惟平生酒性不好,醉後狂奔,雖上人不畏,至親無遜。
兄等今日不要在此行動,往外處閒耍閒耍。
倘或二人放肆,語言罔傲,不耐聽聞。
”王如、李瓚、樊榮三人將弓彈與准弟靳術,遂往林中射鳥而去。
關防、關謹、王彌、李珪四人只在店外閒行。
少間,防走入店,思取弓箭別往,忽見孔萇叫罵伏侍之人曰:“你這些殺千刀的狗才,何故不將上等好酒來與我,以此薄酒來打發我?”伏侍人應曰:“這便是上好的酒了,再有甚麼好的。
”桃豹見伏侍僕人應口,就是一拳打去,伏侍人跌倒,悶在地下。
關防看見,連忙向前扶起,顧謂豹曰:“你這人好不干係!你吃得便吃,吃不得便去,何故動手打人?倘或死時,怕你不償他命?”桃豹怒曰:“我打店裡人,與你何礙,妄來惹事?”關防曰:“清平之世,誰敢如此胡行,反道我來惹事?”桃豹拍案而起,即將酒壺直打關防。
防見勢凶,思搶先手,亦踏步趕進,揮拳望豹當胸一聳。
桃豹不知關防力大,失於提備,望後一跤跌倒。
孔萇大怒喝曰:“你是何人,敢此大膽!”即拔下凳腳,望關防趕來,欲從背上打下。
卻好王彌見嚷趕入,萇手未落,被彌臂上拿住,勸曰:“用此凳腳打人,不怕打壞人也?”萇喝曰:“你不放手,連你都打。
”王彌見其無遜,隨即順手一拖,孔萇亦倒於地。
桃虎見二兄皆被打倒,急喝眾人動手,於是各扯窗欞、壁枦等料,趕上混打。
關謹、李珪抽得硬柴棍數塊,遞與王彌、關防,孔萇、桃豹亦皆躍起,攪做一團,將店中缸瓮傢伙打破無數。
只聽得一派棍棒之聲,靳准止勸不住,一伙人直打出大道之上。
將及兩個時辰,縣中之人亦皆趕出城來觀看。
內中亦有解勸者,亦有欲助萇、豹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