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思無能遂欲,陰使心腹閹宦出外尋覓美少子弟,以箱笥裝入宮中取樂,中意者留之,不中意者害之。
有洛陽捕盜都尉部下一小吏,生得青年俊秀,丰姿美麗,忽有非常異服穿著,頭戴寶簪一根,同伴疑其與官宦人家盜偷來者,各懷妒忌,乃暗唆其本管,思要詐他。
部尉心中亦甚嫌疑,遂捉至捕衙深處,私問之曰:“汝此簪服從何所得?若不實說,必當治罪。
”小吏朦朧回答,尉怒,欲拷而鞫之。
吏實告曰:“月前我私行城南小巷,忽逢一老嫗,說道其家有主人患病,倩請巫者為治,欲覓五方少年子弟五人,為執事香童,贊禮醮場,今東西北與本家已有四人矣,只少城南一個,敢煩少年到我家禮讚少時,自當重謝,如有不合尊意之處,任汝自行,不敢強也。
我們聽他所言,隨他前去,只見有兩個人推一輛車子,請我坐於其中,放下帷幕。
約行數百步,將一竹笥命我入於其內,我苦不肯,御者曰:‘此處請神禳病,門上生人一去,眾神皆散,治則無靈。
但煩大官忍奈片時,不得聲息,到我家中即便請出,此去不遠矣。
’以此扶我進笥封起,連車推走,將似有千餘步,住了車輛,將箱笥?扛而行,又叮嚀我不可響動,致累我等受責不便。
於路遇把門盤問者五六次,方到其家,揭開箱笥,喚我出來。
抬頭一看,但見重樓美閣,盡都是繡幕珠簾,繁華富盛,說之不盡。
我心恐赫,怪問其為何地,御者回道,此是鋪設祈神之所,乃天帝玄宮,諸神梵宇也。
即以香湯浴我,更換新美錦衣,安排珍饈異饌宴我。
食訖,引我入內,則見無數女子在於兩旁,我們入門,悉各散去。
又有二保女擁一少婦,年可三十餘,身材短矮,青白面色,眉後有一小疵,命先拜禮訖,亦出席與吾相敘曰:‘卿家今然來此,不患不富貴也。
’吾謝之。
須臾,侍女進小酌,鋪裀褥,揭開錦帳,金鉤玉控,極其富麗。
聊飲數鍾,遂與我同寢帳中,並無甚禳病之事。
相留一月,每夜歡飲,不肯放出。
小人只得明告,言身有職役,恐誤差遣,乞歸赴點。
彼曰:‘本要不教你去,既有職役在身,且自送你出去,異日明取你來充宮衛。
’臨行,乃以此衣服等物贈我,日後以此為信,好求進用。
囑畢,仍將箱子送我出來。
小人亦不知其為人也神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