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皆稱善。
張賓亦將前後被盜、關上被捉之事告說一遍,宣於曰:“我雖受苦,不曾有此多故。
”劉淵曰:“據汝所言,這班兄弟膽都驚破了,把大碗來,每人多吃幾碗,壯一壯膽,日後好上陣廝殺,不致懼怕。
”一席大笑,直至夜深而散。
正是:天教北塞漢營內添幾個英雄將相,中原晉室失卻兩個懦弱君王。
世有興亡,事多反覆,理勢之然。
後人有詩讚劉淵之有餘福、眾人之有貞忠云:懷恨諸雄出故川,投身羌土欲翻愆。
咸銜豫子心圖趙,各抱留侯志報冤。
緯地已生張孟氏,經天先自脫劉淵。
威聲震裂三秦地,更有彌靈齊萬年。
又有詩一首贊眾人能復漢業云:蜀遭魏襲走離川,避入羌中冀報冤。
群雄破陣如摧霧,眾將攻城似捲菸。
設策張姜仇膽落,運籌諸葛敵心寒。
直教梁趙諸王懼,請命求和割左賢。
詞歸一集,話分兩頭。
不說劉、張聚會,計議接應齊萬年之事,再題蜀中汲桑與故主趙染、張賓等在郭胡家居住,聞知晉朝篡魏,差王祥之孫王衍為行人,撫慰各處,河北、河西鎮守之官加敕賜職,威權同天子親臨,搜求不附,先斬後奏。
人將此言報與郭胡曰:“今王太尉自任行人之職,巡察邊郡,但有家中容留異鄉來歷不明之人者,定行抄徙。
我見公家犯此,特來報知。
”以是郭胡與其少子郭敬商議,打發蜀眾往關外避之。
賓等辭去,至黑莽坡被夔安等衝散,汲桑乘暗負小主趙勒竊逃,遂失眾夥。
行轉河西,數日並無容身之處。
一日行至荏平,見所大宅院,前往投宿,眾拒不納,家主名師歡親出,看桑、勒二人雄偉俊秀,乃喚其入內,問曰:“你是何方人氏,因何至此?”汲桑對曰:“某本張掖人,此兒乃宦家子弟,其父與吾同本貿易,不幸遭疫而亡,吾今挈彼回鄉,途中被強梁所奪,故來相投,伏乞垂憫。
”歡曰:“然則你是為商的,到吾家中能會做些甚麼勾當?”桑曰:“久歷風霜苦楚,傭工粗細皆可,亦曉射獵。
”歡聽說,留住於家。
居數日,見桑有力量可托,乃喚謂曰:“此小子不會做甚,送到城裡吾兒書館中去相伴讀書,汝則同吾出入,必無輕慢。
”汲桑稱謝。
次日,自送趙勒入城,正值郡官跟隨王衍出外,師歡在前,見頭踏至,急躲於道右僻處,汲桑與趙勒行左畔,無處可藏,乃避立道旁。
王衍見汲桑狀如熊虎,趙勒兒又神貌俱奇,熟看良久,又回頭覷其行動迅捷,急命左右喚問姓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