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與聖上手足議事,何用兵為?”楚王信之,遂一人徒步同入。
至後殿,不見惠帝,楚王疑惑,將欲問之。
王宮見楚王身旁並無侍衛,乃宣言曰:“聖上詔下,言大臣等劾奏殿下欺誑朝廷,枉殺忠良,擅頒封賞,命吾收付廷尉,密詔在此。
”宣訖,宮即向前執之。
楚王曰:“汝是王宮,何敢罔執皇弟?可速退去,待吾自面聖上。
”宮曰:“王親犯法,與庶民同罪。
詔旨已下,誰許面見?何人教你謀害無辜,欺誑朝廷也?”楚王無言可答,眼中流淚,遂為押赴東市,監斬者乃尚書郎劉頌。
楚王將出懷中向日賈后所付收亮、瓘青紙詔書,謂頌曰:“當日之事,是奉聖旨而行,為社稷計,非有擅也,今乃反以罪我,豈不冤乎?且瑋托軀先帝,共脈官家,今將受枉毀體,並無人憫。
幸公為一申請,願自待罪,囚系終身,以全父母髮膚,肯見憐否?”頌曰:“臣今奉詔理法,焉敢抗違欽命?代王申請,是懷私也。
且中外咸言太保、太宰無罪被戮,冤大屈深,眾心不忿,聳動朝廷,故有是命,臣焉能救?”乃欷?泣下曰:“青詔雖由內出,主畫實由王衷,無所逭矣。
”瑋亦嘆曰:“孤被賊奴胡牛兒所誤,死何瞑目?”遂乃受刑,亡年二十一歲。
公孫宏、李肇、盛岐、榮晦四人皆棄市,並族其家,將胡牛兒剮之,黨與盡平。
後《晉史》斷曰:昔高辛撫運,釁起參商;西周嗣歷,禍纏管蔡。
詳觀曩冊,逖聽前古,亂臣賊子,昭鑒在焉。
有晉紞興,再崇藩翰;分茅錫瑞,道光恆典;儀古飾袞,禮備彝章。
汝南負純和之資,失於無斷;楚瑋籍果敢之性,遂成兇狠。
或位居朝右,或職參近禁,俱為女子所詐,相次受誅,雖曰自貽,良可悲也。
又評瑋、亮自相殘命曰:亮總朝政,瑋懷職兢,讒巧乘間,艷妻過聽。
構怨連禍,遞遭非命。
晉惠帝與賈后用太傅張華之計,誅殺楚王司馬瑋並裁其黨,追贈汝南王為忠順王,升王宮為左勛衛大將軍。
衛瓘亦被瑋害,未蒙褒諡。
瓘之女上箋與張華並眾宰執曰:“妾之先人,忠事二朝,平蜀伐吳,並著偉績,曾無少過。
今為讒臣所害,受枉族誅,非妾獨悲忠冤,舉朝亦皆憐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