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見正宮有娠,誰敢不屬?待吾月滿,入宮中來分娩,只道是娘娘所生的,何人敢言真偽?那時諷請立嫡,必廢司馬遹,而賈氏安如泰山矣。
否則一時難以動他。
”賈后大悅,次日即對惠帝言有娠妊,假病不出。
惠帝乃愚庸之輩,不察真偽,即便宣言於朝,郭章、賈謐即率諸大臣入宮朝賀。
張華、裴頠曰:“事在狐疑之中,未可遽賀,且待生產,上賀未遲。
”左將軍劉卞字叔龍,心懷忠直,當眾前即大呼曰:“張太傅、裴太保之言是也。
”於是群臣皆散。
卞隨張、裴至華府議曰:“今賈后本無娠妊,宮中內外皆知,惟聖上被誑耳!此乃是賈后圖謀太子之計。
夫太子者,國之根本,根本一搖,事端紛起矣。
公為柱石,那時咎將誰歸?”裴頠曰:“此情似或有之,但形跡無考,亦難為謀。
”卞又曰:“皇后近來與妹子賈午日夕在宮中來往,探知其謀廢太子之心,積已久矣。
若待其計謀一成,救之不迭,悔無及也。
”華曰:“君意將欲何為?”卞曰:“以仆言之,聖上昏庸,不能自持,聽惑賈后,以賈謐孺子秉權,天下不久將亂。
若大司空作主,東宮兵甲俊?如林,命帥精兵萬人入內,公居阿衡之任,待請詔誥,以皇太子隨朝錄尚書事,廢賈后於金墉城,止消二黃門之力耳,何難為哉?亟宜行之,天下可以永久大定,偉績不在乎公耶?”張華聞言,思之半晌,乃曰:“此事不可。
今聖天子素質庸朴,委政諸臣。
太子者,子也。
吾受阿衡重任,不得君命,相與行此大事,是欺君父,而以不忠示天下也。
雖或幸成,難逃罪責。
況且親王諸戚兵甲盈朝,威柄不一,事之成否猶未可定。
此謀非細,未可造次,宜案之。
”劉卞見華若此回答,不敢再言,只得辭回,出門嘆曰:“張茂先有才之名而無才之用,亦所謂伴食人也,他日能保免禍乎?”早有奸人將此密言竊報賈后知之。
後思欲誅劉卞,即召賈午共相謀之。
午曰:“雖然有此,亦不可殺他。
若一殺劉卞忠直之臣,則人以為皇后無故誅戮大臣,必生異議,是自起疑端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