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令夏政謂束晢曰:“天下從茲亂矣。
”有一雄雉飛入朝門,自太極殿東階上於正殿,衛卒撼之,轉飛於殿西鐘樓之下,有頃,尋之不見。
越日,殿上獲得一異鳥,趙王問眾為何名,人皆不識,系之累日,竟不能曉。
忽然宮之西隅走出小兒一個,身穿素衣,向前曰:“此鳥名服劉鳥也。
”趙王命查其小兒,亦無人知其從何而來。
心中驚疑,乃將小兒並服劉鳥俱置密室之中,封鎖牢固,令人於門外守之。
明旦開視,則小兒與鳥悉皆不見,封鎖如故,內無穴隙,不知從何而去。
人皆嘆異,以為趙王將禍矣。
其鳥直應到晉帝服於劉淵,至今書載有?%鳥者,自此始也。
洛陽城中有齊王黨與並姻戚之家,乃將趙王廢帝篡位之事報至許昌。
齊王司馬冏見其私書,言帝被黜遭幽如同臣妾,雙眼淚如泉湧,踴躍大罵曰:“無仁老賊,輒敢魍魎!汝為庶支,篡吾武帝之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乃集孫洵、董、葛等共議曰:“今惠帝有何大過,司馬倫無故廢之,乃竟自篡位,藐視我等親王猶如無物,豈吾兄弟之中,悉皆不如老賊之能乎?”董艾曰:“此俱賊奴孫秀之謀,未出洛陽,吾等已知有此,勸大王離彼屈忍,蓋為是也。
今彼事既成,怒亦無用,今宜火速募兵,預備征討及防賊倫變謀,一面令能言使者持檄說請諸王,以順伐逆,乃桓文之事功耳。
”齊王曰:“我今兵力不及賊倫萬一,何能舉事?”孫洵曰:“兵不在乎多寡,在勢之順逆、理之枉直耳!今司馬倫不道,廢帝篡位,人心共怒,袒臂一呼,從者如市,何須慮哉?況吾武帝親王尚有十餘,惟大王倡首會之,事可成矣。
”齊王曰:“宗親固有,還是那鎮之王可與共事?”洵曰:“河間、成都、東海、琅琊皆可同謀者,可即修書去合諸王,看其從與不從,再合他處。
”齊王即命孫洵作稿,暴倫、秀罪過,告報諸處。
齊王冏親自書之,遣一舌辨之人將去。
書曰:晉室不幸,泰始以後,外戚專權,後宮弄柄,遂致紀綱紊亂,政出多門,骨肉傷殘,禍階薦起。
孤與趙王倫、淮南王允共除妒逆,肅整倫常。
豈期趙王倚派皇叔,藐忽帝親,聽吳賊孫秀之奸言,謀殺淮王,黜孤許昌。
比以惡黨強盛,甘屈外赴,茲邇肆志驕橫,立心狂悖,廢無過之君,篡昇平之位,壞我基業,亂我家邦。
秀罪滔天,倫惡盈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