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兵不知主將何往,俱各望京路奔走,石勒驅本部兵大喊,前往追趕。
成都王到,見眾奮勇,遂傳令直至洛陽,不許少住。
諸將得令,從後疾進。
趙兵至溴水,渡之不迭,石勒兵奄至,逼入水中者無算,溴水為之不流。
成都王遂連夜直扣洛陽,將四門把住,遣人往伊闕報與齊王知道。
齊王見書大喜,即與諸王拔寨俱起,亦望洛陽進發。
未知司馬倫僭居大位,怎生退敵?有分教:血漬京畿,孫秀禍國先授首;戈橫殿陛,趙王逆種嘆蒙顏。
後人有詩一首,單道其庸罔取悔云:堪笑庸常司馬倫,妄思竊位作儲君。
一朝惹起諸王怒,兵眾臨城悔怎勝。
第三十九回齊王滅趙專朝政
話說趙王倫設朝,與孫秀計議兩路兵馬之事,忽見徐健奔到,言孫輔、司馬雅、駱休皆被河間王部將張方所殺。
趙王聽說,唬得面如死灰,半晌始能開口,乃問健曰:“閭和、路始、張泓今在何處?”健曰:“張泓、路始走入伊闕山中,閭和傷重,死於保邸寨。
”趙王聽說,嗟曰:“從事舊將連喪數人,大事去矣,大事去矣!”正嘆間,忽見孫會、伏胤、張衡奔到,伏地痛哭,言成都王之兵,被吾一陣,斬上將公師鎮,退走三十餘里,不敢仰望於吾,不想上黨石大夫有兒石勒、義子石桑,言稱與兄石崇報仇,其勇無敵,許超、士猗皆被所斬,以此大敗而回。
孫秀聽言,驚得面如土色。
趙王兩淚潸然,汗濕透衣,戰兢不已。
忽聽得炮銃轟天,成都王兵到,守門五城兵馬分付緊閉,報入宮庭。
趙王慌與孫秀計議退敵之策,伏胤曰:“趁今只彼一路兵到,可即點選精兵出城,殺退他們,則別王又皆畏縮矣。
然後下詔各處,勤王之兵若到,則又可破諸王。
亟宜速發,免使圍城,軍民膽怯。
”趙王然之。
詔令才出,飛報迭入,言齊王、東海、長沙、琅琊、新野五兵皆到,分把六門,圍如鐵桶,水泄不通。
趙王曰:“我為執政,權侔人主,何等富貴!卿等榮顯無似,又要過想,勸我廢帝自立,以致今日四處親王會同問罪,興兵至此。
今而愛將皆沒,誰能盡心宣力?茲被圍城,如之奈何?是自誤也!”孫秀曰:“往事已過,悔亦無及,但當議解目下之危,再作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