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兗州府雖隸山左,與此連界,其地東盤琅琊,西控鉅鹿,北走厥固,南接互鄉,近通徐泗,遠距江淮,國中東北之咽喉,西南之屏障也,宜先取之,則鉅鹿、常山三大郡如鼎之峙,方可覷瞰東北,雖河洛亦可望矣。
”廖全曰:“吾自至北部,越歷西北,訪尋故舊,到處閒詢刺守賢否何如,皆雲以仁德稱者劉琨、劉弘、陶侃,以勇略稱者則王浚、張軌、苟晞。
此人謨猷深遠,智識老練,勇希黔越,謀次良平。
今守兗州者即苟晞也,乃齊王司馬冏之參軍,故問知其有大將才,特委託舊鎮之地。
而冏入洛滅趙倫,在朝執晉政也。
吾今不若別取他郡,削其鄰境,使之勢孤力弱,方可圖他。
”張賓曰:“完卿之言甚善,但恐越地而征,兵勞跋涉,又難守御,不相顧聯續耳!且兵貴有序,如蠶之食,一葉一葉而進,使成片耶!”全曰:“軍師高見鴻略,非吾所能及者,只有一件,苟晞昨已遣樂房來救常山,其本郡自然嚴備,且今晉權皆是齊王司馬冏所掌,山東是其齊地,苟晞是齊臣,若一攻兗,彼必請救,虞有大兵來此,亦須相度而行。
”賓曰:“此見極到,吾當遣人探聽消息,有隙可進,則進而一鼓下之,使出不意,必可得也。
如無隙可進,則當先取別郡。
”乃命將常山城池打壞者修完固,以防晉朝爭奪,使伶俐人往兗州打探,不在話下。
後人有詩讚關謹匹馬入常山之勇曰:單刀匹馬入常山,繼武英雄莫敢當。
久戰張牛隨手損,威名從此震邊疆。
第四十五回劉聰兵下兗州城
卻說晉兗州刺史苟晞,自常山程杇行文求救以退漢兵,晞差屯操大將樂房駐軍東界以為聲援,次日即欲集兵親征偽漢,忽有緊急文書飛至,苟晞拆開視之,乃鄴城成都王所下者,其中言青州督護胡文卿與州兵作亂,殺死其刺史華斌,劫去府庫錢糧,州丞王珉逃於世族田芳家,芳仗義計殺胡文卿,其弟胡文相恃勇逃於廣固山,劫燒田芳房屋,州中大亂,刺史可速將兵討服,免害百姓。
苟晞看畢,乃與其弟苟暉商議曰:“今成都王文書命我往青州定亂,吾思青州為百二山河之地,勝此十倍,意欲去除那賊,於中取事,就據廣固,但恐獲定之後,詔吾復任,枉費前功。
不若去助樂房共退漢兵,再去收剿胡文相,卻不兩全其美?”苟暉曰:“胡文相疥癬瘡痍,未為大病,還是退漢為上。
”正議未了,齊王行文又到,升晞為青州刺史,苟暉為兗州刺史。
苟晞以為兄弟二人刺兩州,次弟苟&又是臨朐太守,心中大喜,遂不救常山。
謂弟暉曰:“漢兵此回必得常山,樂房倘回兵時,你可與之固守此城,王賜輔你二人。
我帶兵前去平定廣固,不過一月之期。
若有漢兵來犯,先往臨朐合二兄將兵共拒其眾,差飛使報與我知,我自來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