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戎來見玖舒,玖舒曰:“曹嶷那賊,今已被困兩日一夜,人馬將飢,可以破矣。
今救兵已到,不先結果了曹嶷,倘被救出,前功枉費矣。
我欲趁此黑夜,將柴草丟下,以炮銃火具射至谷中,燒其兵馬,縱不致死,我兵兩頭攻入,必擒曹嶷矣。
”郭戎曰:“不須如此。
兵法云:全卒為仁,殘卒為暴。
我兵有糧,彼軍無食。
守住谷口,自然餓死,何必於籠雞砧肉用心用力哉?據公所為,未必不折傷士馬,且黑夜吉凶難必,若白日行之,彼必有救。
但只嚴兵伺候,彼攻谷口則救谷口,圍城則救城,不怕他不自斃也。
”玖舒曰:“公言有理。
我今帶兵去助張駘,以阻救兵,防攻谷口。
公引一軍至近城巡看,以防攻城。
”於是各皆出寨,留弱兵看守糧草。
才去未久,細作飛馬報導,西北角上一枝漢兵,不甚雄壯,聽他所言,要劫我寨中糧草,望急早救。
玖舒笑曰:“此餓鬼奪食之計,思賺吾耳。
寨中些小之糧,何足介意?他便搶去,曹嶷亦要餓死,任他自去。
”張駘曰:“不可,若使被他搶糧燒寨,我之軍心就不固矣。
便是空營,亦乃根本,須當救者。
”玖舒曰:“汝言是也。
可即將兵五千,代吾前去。
如見漢寇,盡數殺了,來此共同破賊。
”張駘領命,逕往老營救護,如風疾進。
正遇王彌兵到,張駘趕去,喝曰:“尋刀吃的騃賊,此是甚麼所在,你敢恁般大膽,不知徐、張二將軍名將世家也?”道罷,即便放馬殺過晉陣。
彌使王如出戰,自躲於門旗之下。
二將戰未十合,王彌知駘非是勍敵,策馬直逼駘旁,大喝一聲,輕舒猿臂,生擒過馬,兵皆逃散。
王彌將張駘捆起,打入晉營,驅糧車推出,故意把張駘綁於車上,押至蒼山而去,以誘玖舒。
會值敗兵已皆奔到,報導擒駘搶糧之事。
玖舒曰:“賊兵今往那裡去了?”兵曰:“一路隨後而來,想是要往蒼山去救曹嶷。
”玖舒曰:“將是前日那個黃眉綠眼夔安否?”兵曰:“非也,不知何人,出戰者不甚雄耀,口中曰‘意在得鹿,誤中犬耳’。
”玖舒聽言,大怒曰:“甚等賊子,敢此大膽!”即綽刀上馬,徑望小路來奪糧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