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馮該往川示以的期,再不許展轉,違者重治。
馮該領命入蜀,將到成都,先遣人往綿竹召特相見。
特自懼有變,遣李讓暗將金珠寶物,往途中獻與馮該。
該喜,謂讓曰:“汝叔不自來見,非有疾也,疑我有他意耳。
”乃下告示於川中各郡,令六郡流民皆從李特遣發,不得作釁取罪。
又雲特等不可愆期不發,有司不可先期逼迫。
又上疏於朝,言李特有誅趙廞之能,才堪委用。
辛冉知之,亦上本辨論李特之弟李庠說勸趙廞僭位稱尊,廞故誅之,李特挾仇謀刺趙廞,思竊成都。
為慮臣等加兵,偽請命於朝者,非實為國,乃為身謀也。
今當速遣流民,以安西蜀,國之幸甚。
本上,齊王下檄責罪馮該。
羅尚又以其情報知李特,使人遺書與辛冉曰:切以足下上言欲速逐流眾,此固憂國憂民之誠,即仆亦曉夜兢兢於斯者也。
但以此輩皆亡命之徒,饕衣食於安逸,輕死生於鴻毛,若使逼之太急,恐有物極則反之咎。
且寬則得眾,惠則足以使人,信則人任焉。
既朝議許過秋收,而足下必欲促之,仆恐數萬無賴,非一成一旅之可逆制也。
辛冉見書,慮羅尚、馮該皆與己拂,恐其陰使李特襲己,亦甚會兵防備。
致檄與梓橦太守張演,又合犍為太守李苾,約限七月盡逐流眾起發,違者盡行剿殺。
李苾先日按察流民,得其厚賂,為眾舉保寬限,皆是他們。
及升太守以後,流民並無進奉,故此亦從辛冉出榜張掛,辭旨甚嚴。
騫碩等見之,復備禮物哀告李苾,言谷粟在田,若委而去之,則前功盡棄,將何以為行糧?乞容冬底,六種皆收,自當奉令。
李苾乃親詣廣漢,見辛冉議曰:“流民哀悃之情亦可矜憫,歷年許久尚且容之,今彼自限,不過今年。
脫使遣迫太速,恐激為變,不若且緩至冬初,生息俱登,彼眾自無他辭矣。
”冉不聽,切責李苾,乃下令查問流民各渠魁名字,先拿問罪。
流眾驚懼,皆聚至綿竹,與李特一處會議不散。
特恐眾嗔怪責,使人往各郡求限,親自往見辛冉。
冉不聽,命各縣鎮市á皆設關閘,搜捕收捉,下令愈嚴。
李特本意思欲為亂,陰說黨侶等置器具。
辛冉探知其意,乃會李苾共議曰:“今流民聚集不散,又不起行,李特必統之以為變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