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尚曰:“汝可回報李將軍,言羅使君有言,道汝等拒敵不傷官將,不誅官兵,吾可方便。
今到此際,即是反亂,我若再有偏護,即是與汝通謀,得罪朝廷矣。
教眾人急忙遁去,我不追迫擒剿就是方便他們。
你可速去回話,遲則別郡行文到此,定要興兵問罪,盡吾職分之事也。
”使者將羅尚之言一一道過,李特與閻式曰:“羅公德人也,理宜遵之,但眾實不願去,寬限者假意耳。
今羅公見我等不行,即日會兵到此,可急調人馬把住險要,莫使官兵入我巢穴,勝敗在此一戰也。
乃生死所系,宜各用心協力。
”眾皆應諾,分守要害。
羅尚每日整兵打捱,只待李特等懼罪逃走,然後進兵虛趕,一則以賣人情,一則以要功績。
使細作往綿竹打探,回報特等分守各處,並無去意。
羅尚見說,即時傳檄各郡縣,並蠻夷洞長等處,命各集兵馬,追剿流民。
各方之人悉恨流民混擾,皆願逐去,由是各各應命。
又申文書東下荊州,西到長安。
河間王見尚文書,差雍州都護衙博帶兵一萬,德陽太守張征亦差牙將王宛、孫奇以兵一萬同赴成都剿賊。
上庸守、南夷校尉義歆遣督護張龜將兵五千,巴州徐健引兵五千,梓潼張演引兵五千,皆來相助。
羅尚乃阻長圍,自綠水結營,由都安至犍為,連絡數百餘里,以李苾催糧餉給應三軍。
兵馬扎定,羅尚親往綿竹邀見李特,勸之遁去,就觀兵勢強弱。
特見尚輕身約見,乃亦同上官晶、王角二人乘馬來會。
特請尚進營,尚不肯,特曰:“恩公此來,必有所諭。
”尚曰:“吾昨已曾言與使者,勸君等速還故里,吾必不追。
今四下軍兵俱集,共計二十餘萬,吾不忍眾進逼,故此止住諸兵,命之散處,特來見汝。
可作急收拾,遣之出關,免使眾怒。
我知汝必不能當,徒自取禍耳。
”特曰:“尚公大德,刻骨難忘。
但泣告在先,必要寬至冬底方能起得身,惟垂憐之,死生不敢有負。
”尚曰:“吾來一次,以盡日前相從之情,君當自省,毋使後悔。
”言訖辭去,特送五六里灑淚而別。
回至營中,與閻式等議曰:“今日羅公來此相勸,乃虛做人情,以觀吾兵營多寡強弱之勢,明日便出兵矣。
奈他各處皆至,兵勢甚盛,吾何可敵?”閻式曰:“甸長休懼,吾自有計以破之。
兵雖諸處皆來,其心不一,當分兵以御之,分付不可妄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