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發兵先攻廣漢,以李讓將兵一萬為前驅,閻式為合後,即日起發。
辛冉探得李讓兵到,亦驅兵出境阻敵,大小三戰皆敗,乃退入城中固守,求救於羅尚。
尚合李苾,命費深與賀仁將兵五千去救廣漢。
費、賀二將兵少,見李讓勢盛,扎於中途,不敢進前。
辛冉糧盡兵疲,每日指望救兵,不見來到,乃率眾棄城,奔往江陽而去。
李讓不去追趕,入城安民,留李超權廣漢太守,引得勝之兵攻打成都。
李特曰:“羅公有德於我,我今迫之,是不義也,何可行此?”閻式曰:“待吾先作一書陳白本情,然後進攻,自無怨恨。
”特乃信之,遂令閻式修書,送往成都呈責羅尚。
書曰:晉宣威將軍長樂侯李特奉書成都羅侯老大人台下:切念天下之物,不得其平則鳴。
特以略陽世族,無奈荒歉,含恥就蜀,出不得已也。
雖然僑居歷旬,未嘗不守法奉公,妄為毫忽。
第以逆臣趙鷁反亂朝廷,挾吾兄弟為助,執不允從致怪,酷害吾弟於無辜,所以愚戇之性,頓起不平之鳴,攻除仇黨,自首聖朝,得荷鴻恩,念特有剪亂之微功,授吾兄弟以爵秩。
蒙侯來蜀撫慰,特即服罪台下告以情悃,願效犬馬,與侯共安西土,冀叨實祿。
豈侯聽取辛冉說妒之言,命田佐協助奸徒,激變良民,失大信以陷忠義之士。
今特等已蹈背逆,正猶騎虎之勢,使優遊於平陽,則或望有脫。
今又迫使入於山谷,寧不拼死命思斃夫虎,以求生我身也。
書至,羅尚不答一辭,李特乃率兵逼城而陣。
尚不出戰,遣人求救於梁、寧二州。
恐其路遠不能應急,復卑辭致書與特,緩其攻城。
特召眾計議進退,楊褒、任回曰:“羅公以府庫空虛,外援不應,故以書假意諂我,若外兵一至,即難為計矣。
趁此亦以虛詞寬其心,撤兵少退,乘彼釋備,夤夜以輕騎默搗城下,暗計襲之,可一鼓而克也。
”李讓、閻式曰:“不然,吾昔日威勢未立,王敦、辛冉俱集成都,若非羅公以義相待,吾等焉必有今日乎?且郡城堅固,張興、費深、徐舉皆力練之將,羅公亦以智勇稱者,今但老邁稍懦耳,安即無備?一時卒能襲彼,不若賣個人情,釋兵權歸廣漢,養銳積糧,擇人保守郡縣,防備官兵,自立官屬,看羅公何如。
若再以兵伐我,那時竭力奪取成都,彼心亦甘,吾義亦全矣。
”特乃然之,回兵廣漢,自稱大都督、鎮西大將軍,承制拜封,一依河西竇融故事。
以伯子輔為驃騎將軍,輔弟讓為驍騎將軍,兄子始為武威將軍,己子盪為揚威將軍,次子雄為驍騎將軍,房弟堪為西夷校尉,堪子李離、李國為前後將軍,李恭、李樊、上官晶、任回、任道、費陀、王角、李祺、趙誠皆為輔國將軍,上官惇、王達、麴歆、李文為糧料使,李遠、李博、文斌、上官琦為諫議,趙說、王辛為司馬,楊褒、楊珪掌訟獄,嚴檉、李壽、王僚、王懷等為掾史,分掌事庶,閻式為正軍師,趙肅、何臣、毛植、襄珍為光祿大夫,大赦境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