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聲雄目瑩,少有勇力,曾手拔大樹,人皆敬服。
後有寇盜竊發,甚擾地境,眾不能御。
弋仲乃糾集好漢五十餘人,首先冒賊,手殺十餘人,眾見膽壯,一齊助之,人皆奔潰,被弋仲擒其魁首,一方寧息。
眾乃推之為帥長。
極善騎射,馬上運槊如飛,有萬夫莫敵之勇,部下羌眾來歸者數萬。
晉人不能平伏,下詔招安,封為羌亭長,使統夷眾。
當下見朝中詔令起兵討漢,召集將佐,計議其事。
謀士利鹿孤曰:“吾等久居邊塞,不知內地風景。
今當引兵東去,一則觀其地理、形勝,二則覘覷大朝虛弱,三者我等職卑名微,倘或少得成功,必獲加封官秩,又可以顯主帥之英雄,豈不有益於事機乎!”弋仲曰:“我居此地,不罹兵禍,盡可養威待時。
今應宣召,恐退漢之後,朝中或變側改調,事涉不美;若還不去,又恐見罪。
進退兩難,將何以處!”正在躊躕,忽報有漢使求見,弋仲慌命請入。
敘話已畢,宣於送上禮物,姚弋仲曰:“某居僻塞,素無功德,焉敢受賜。
敢問漢使大人遠降,必有事故,請明指教。
”宣於曰:“我漢主聞足下將欲起兵赴鄴,故遣小官至此相告。
仆主有言:前在郝元度、馬、盧北部之時,與足下皆是一家,所為者國。
晉氏命馬隆屠羌眾四十餘萬,辛冉又大戮西鄉,意在殄絕氐羌。
幸天意尚存,吾主與齊萬年攘臂奮起,卷取涇、秦,故足下得免兵革耳。
後晉朝以國中多亂,勉強與吾講和,換以左國城之地。
又敕孟觀等先滅氐羌,後取左國,以遂滅羌胡。
我漢太子劉聰在洛,聞此消息,私奔歸域,預起兵先奪定襄,次下太原,復收平陽,遂至欲罷不能。
原其所由,蓋為郝元度、齊萬年、馬蘭、盧水眾羌酋報仇耳。
今足下反不念兔死狐悲之類,忘夷羌之恨,而欲起兵以伐同列,何自殘之甚耶!以愚鄙意度之,足下還當斂甲自固,另行高志,樹芳名於永世可也。
”弋仲已深信其言,故反說之曰:“業已委質意為臣,起兵只在刻自,安可虛誑朝廷,失其大信而陷於不忠乎?”宣於曰:“否也。
規小節者不能成榮名,惡小恥者不能立大功。
足下以晉朝為可恃,不知晉朝為可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