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玄明急聚眾將商議。
張賓曰:“晉兵此來,亦乃賭者之孤注矣。
若能沖其一陣,先挫彼驟來之銳氣,待眾征鎮勢聊少沮,然後設謀,看其分合與戰。
若是分路出兵,只須力破一鎮,則其下自解矣,此秦拒六國之勢也。
”正議間,只見報導漢主差太尉劉伯根解糧來到。
劉聰大喜,親出接入。
敘禮畢,傳上漢主之書,言宣於已退五路之兵,不日亦自將兵來接。
此一回乃成敗之所關係,非比往日,凡百要謹慎用心。
魏郡必不可棄,乃為中原之形勝也。
賓看畢,與眾曰:“且喜此數處兵馬不動,吾等已得半幸矣!今當議取迎敵之策。
”王彌、劉靈曰:“聽得成都王用陸機為元帥,提兵到此。
趁其立腳未定,某二人願引精兵一萬,先去沖他一陣,挫其前鋒,庶使晉人欺我。
”劉伯根曰:“未可造次。
我雖才至,未知的實,但聞他幽、冀、荊、廣、齊、趙、淮、蔡之兵皆至,必有英雄猛將、奇謀智士在內,焉可忽彼。
還當整頓大兵俱出,試戰一陣,再待後議。
縱他有百萬之眾,亦不能悉皆臨陣,徒多為累耳,何足懼哉!”張賓善其言。
不二日,晉兵俱到,紮下寨柵。
成都王使人持書與劉聰曰:晉成都王司馬穎致書與積弩將軍劉玄明賜覽:嘗謂人情有相知之分者,則必有相信之義;有相信之義者,則必有相憶之思。
自孤與執事洛陽謀別,歷茲星霜四易,而不知執事反背之若是!而情也分也,信義也,又奚有毫忽思憶存也?茲爾所為至此,諒不聽吾過論,聊以利害非是為執事言之。
執事亦深通經史,試觀自古以來,興妖作孽、反亂為非者,幾多人矣。
譬如春花秋露,不久悉皆消滅,百無一個能成。
且如頑若赤眉樊崇,橫似黃巾張角,竊名如翟義,假號若王郎,何曾得全一個。
前者梁王回朝,保奏你父劉淵為左國城之主,以奉劉氏之祀。
大朝惠養之恩極矣!汝在洛陽,待以上賓之禮,未嘗懷仇加害。
今得反國,不思體心報效,輒乃忘意作釁,乘我國家多事之秋,肆其猖狂之志,寇奪邊城,殘害我黎庶,以致天神肆嗔,朝廷震怒,調集一十三鎮親王、十八路諸侯、九州刺史牧伯,精兵一百五十萬、猛將一千員,分守險隘,塞滿關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