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聰曰:“我今雖添這些兵馬,前後不過四十餘萬,尚不能及其一半。
若不能勝,丞相以為何如?”宣於曰:“兵者可進而不可退。
若一自示以弱,則被其所侮。
若以他兵徑趨平陽,我等去又不得,豈不受抑乎!”姜發亦曰:“兵在精而不在多,只要為將者善於用謀耳。
必須整軍馬前往五鹿墟紮營對敵,以示雄威。
然眾寡之勢,容某與丞相、軍師三人商議計策,緩緩消除他們。
此正曹孟德破袁本初之勢,殿下勿以為憂。
”劉玄明從之。
乃以姜發與劉曜督兵十萬,立下一屯,張實與石勒督兵十萬,立下一屯,留靳准、喬昕、劉欽等督兵五萬守魏郡,自與宣於督兵十萬為中軍,王彌、劉靈、楊龍、廖全將兵五萬為前驅,徑離郡城,望五鹿墟而進。
正是有分教:晉元帥使得智盡計窮,軍士們心驚膽喪;漢軍帥用出奇謀異見,將佐輩氣壯威雄。
後人有詩嘆曰:漢思晉鹿起胡羌,群雄馳逐出平陽。
才入五墟成角斗,橫驅萬億命傷殘。
白骨盈丘冤氣盛,紅沙滿地血腥長。
英豪物故山川舊,留得虛名在世間。
劉玄明兵至五鹿墟,與晉軍相距三十餘里。
伏路小軍飛報至晉軍中曰:“漢兵已至西北角屯紮,立三大營,三十六寨,軍容甚是雄壯。
”成都王曰:“潑胡既至,明日即當出戰。
諸將可分作十路,待戰酣一齊殺出,三個並一個,豈有不勝之理乎!”盧志曰:“胡寇弓馬熟閒,多有勇力,若徒與之鬥狠角戰,恐難制彼。
必須設計,務勝醜虜。
庶使兵威可振,然後眾心固壯,有破彼之機矣。
”陸士衡曰:“前者韓陵山布陣,漢賊不曾來打,致費心思。
因被賺去攻賊,反遭暗算,吾甚恥焉。
我明日再布一陣,令彼來打,必有成功。
劉曜、石勒少而驕戇,王彌、劉靈勇而躁暴,漢來打陣,必此四人當先。
待其打入陣中,內有變法,任他如虎,亦不能出,縱有外救,無隙可入。
若是戰將驍勇,只須弩箭齊起,射其坐馬,可以擒賊矣。
若能去此四人,則劉聰自然易破。
可以盡復諸州,而建掃清漠南之績矣!”成都王信以為然,即便大喜曰:“自起兵至此,兩月之期,建立功勳,皆在明日一陣之中。
諸將士各宜用心效力,定有重賞。
”分付已訖,遂命陸機開辦物色。
次日,成都王與眾官上將台觀看布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