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從其議,密約東海王上本,保覃為太子,固安國本。
惠帝准奏,詔覃入宮,加齊王冏為太師,東海王越為司空、領中書省、監軍國大事。
長沙王司馬義見冏、越二人互相薦舉,附會弄權,乃亦間說成都王曰:“竊見齊王擅威專政,將不利於社稷,我等以弟兄之情待之,不以他為備,一旦變生,吾等必遭其害矣。
”成都王曰:“我今以仁義待彼,彼肯以禽獸遇我而致噬齧乎!弟兄手足,毋得見疑,自為仇敵,以取笑話。
”長沙王又曰:“齊王固無此心,其門下人懷謀已久,不觀孫秀、士猗、司馬雅之事乎,何曾由得趙王,而致淮南授首,此明鑑也。
吾非離間骨肉,不過勸弟早為防備,以自全耳。
”成都王曰:“兄宜謹慎,勿可輕泄,容吾思之。
”相謝而別。
歸府,召盧志入密室,以長沙王之言道白一遍,志曰:“大王向者渡河反正,黃橋一戰,直逼洛陽。
今者糾合諸侯,漳河、高雞泊皆得大捷,漢兵退去,已起齊王之畏矣。
前不發糧應赴,未必非謀心之所使也。
今見長沙王與大王征漢事久遠,疑有暗合之意,故齊王乃勾結東海王串同行事。
長沙王亦恐二雄不並立,慮患及身,密為大王道之耳。
”成都王曰:“彼今勢大權重,其將何以處之?”志曰:“此亦不難。
再又上表辭政,言今秋至,漢將曹嶷以孤軍懸守魏郡,必有再出侵寇中原之心。
以朝中萬機托於齊王一己,復請兵還鄴鎮守,托以阻遏漢寇過河之思,豈不可以迴避傍虎之害乎!我王去後,若齊王奉公守法,孜孜為治,則我亦得安然,樂享王公之爵。
設彼妄肆狂悖,驕橫不仁,我則因其不仁,合兵討之,則左袒者雲集,權在我矣。
臣恐齊王所行,不待我兵眾發,而內變已成,禍恐不免,我王亟至離去的是也。
”成都王從之,復上疏甚言漢寇利害,請回鎮鄴城,預防兵患,以大政悉托於齊王。
齊王見成都王稱頌尊戴,乃從其請,奏帝加封成都王,送回鄴城而去。
自是齊王愈肆無忌,一應機軸大總,皆委於董艾,以何勖為中領軍,更置掾屬四十餘人。
大築府第宮館,壞民廬舍數百,鑿千秋門路,以通西閣。
施八佾之舞,日夕宴樂不入朝,坐受百官拜賀,事侔人主。
符印敕詔,委三台僉署選舉,不由朝廷,專寵親昵。
養甲士數萬,威震京邑。
時顧榮被召為府中主簿,見齊王所任非人,皆其舊日從事黨與,董、葛等強橫自恣,劉殷輩見無遠大,嬖佞是聽,忠謀者疏,直諫者貶,中外失望,乃上書諫曰:主簿事臣顧榮忝在門下,叨荷國恩,事有惕心,不敢不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