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誰為優劣?”東海王見其數不及己,心中惡之,遂欲幸其暴虐驕橫,然後倡糾諸王,討正其罪,竊功勞以要大權,乃以言緩其心曰:“太師還當三思而行,未宜忽遽。
且清河立為太子,是我二人保奏的,渠今一個秉政,兩個俱入任事,倘一變亂王儲,則你我皆有妄舉罪過矣。
且制有兄終弟及之典,必須定奪的當,得托方可。
”齊王不答。
越恐齊王悔過,得以保終富貴,復紿其嬖信葛旟曰:“王豹小人之言,誤國甚矣。
欲教齊王委政,改使他人來任,其則眾望與五公等,亦皆解職歸藩,天下豈不亂乎?”旟曰:“大王見者是也,明當再議。
待吾見太師,看其主意何如,又作道理。
”言罷相別。
次日,齊王又召五公等共議曰:“昨日王豹箋上,勸吾謝政歸藩,言似近理,思欲從之。
汝等高見以為何如?”葛旟、董艾曰:“此等之言,何可聽信!專欲賺誤大王,以買諸王之心,思叨重祿耳。
王今一解職歸許,則受他人所制矣。
此時眾輩以大王權勢尊嚴,難與舉動,故使王豹致箋誑惑聰聽,實欲排害大王耳。
宜當深思,莫使後悔。
”齊王曰:“然則不可從也?”旟曰:“此等賣主求榮之人,當殺之以戒將來!”齊王低首不答。
葛旟、董艾暗使衛毅收豹,令鞭殺之。
衛毅是其惡黨,即將王豹押至銅駝之下,拷鞫其賣主求榮之事,勒其供招。
皮肉皆綻,不勝苦楚。
王豹曰:“吾之本心,不過為主,勸齊王謙退自保,使得克全富貴,以享無疆之福耳。
今反以忠為佞,是吾肉眼不辨賢愚,不明進退,自求禍也。
可傷,可傷!吾知齊王亦無殺吾之心,此葛旟、董艾小賊輩,欲害吾以圖固位耳。
吾恐位不能固,我朝死而賊奴夕亦就夷矣!眾刀創在此,死後可將吾頭懸於大司馬之門,以觀各兵之攻齊,則無遺憾矣!”言訖,撞石而死。
自此人心皆背,部曲離心,齊王之禍不遠矣。
豹死其日,天慘雲愁,人皆悲之。
有詩嘆齊王曰:齊王固寵更妨賢,張翰思蓴返故園。
顧榮孫惠相逃遁,葛顒董艾竊威權。
盡忠王豹呈佳策,碎首銅駝受苦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