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見葛旟不悅,心中驚懼,偽推藥發,求出恭如廁。
俄聞有聲喧鬨,疑為收己,乃佯疲墮廁間地上而睡,家人等扶歸私第,得免而出。
齊王遂無遜位之意。
長沙王在朝見葛旟所言,恐其疑己通謀,乃密聚部屬上官巳、皇甫商、王瑚、王矩、宋洪、董拱、陳珍、逯苞、馮嵩、劉佑十員親隨健將,並馬隆之子馬咸等,共議其事曰:“今齊王專政,驕橫暴虐。
河間王前有書來與我,言欲會合成都王入朝正罪,事未及行,乃先上本,暴白彼之罪過。
不日大兵將來,孤亦在朝,將何所從乎?”馬咸見父亡後,齊王不使蔭襲,心正恨之。
見長沙王所問,即進言曰:“凡人先事者便為頭功。
今齊王只聽葛旟、董艾之言,不肯辭政,固位專權,眾心不平,早晚必有變生矣,何待關、鄴來伐乎!大王不可束手,以看他人成功。
趁今官民怨怒,先舉義旗,袒臂一呼,則眾不約而前。
逕入朝內,到諸宮門,奉天子以令公卿,命將士收斬葛、董、衛、路、劉、韓、孫洵等。
此桓文之事業,不可失也。
”長沙王聞言大喜,密叫腹將宋洪、上官巳設計行事。
上官巳曰:“作事貴乎有名,且姑緩數日,待二王兵到,一鼓收之,庶免擅起干戈之議。
”長沙王依言,下令諸將秘之,不可輕泄。
不數日,有人密至洛陽呈報,言河間王遣李含、林成、馬瞻等督兵三萬,屯於陰盤;張方、郅輔、張輔等督兵三萬,屯於新安。
只等成都王之兵一到,即圍洛陽矣。
長沙王聽報,即召將士議曰:“今外兵已來,吾若不行,恐董、葛等別生奸計,事涉不美。
諸君高見若何?”皇甫商曰:“事在必為,為則必成,但機謀亦要謹密。
二王之兵勢已張揚在外,齊王必然閉城防備,豈能一時即入?大王既與合謀以任內事,此非輕易小可之比。
且滿朝權貴大臣,多半是其黨與,又有東海王為之羽翼,一有不密,禍先及我。
必須酌算萬全,斯無患害也。
”宋洪曰:“諸大臣中,惟有司空羊玄之不阿齊王,素惱五公等驕橫無忌,紊亂朝綱。
可請此人一同謀議,必有高見。
”長沙王聽言大喜,即令人密請玄之至府共議。
玄之潛至,相見畢,問曰:“臣才淺陋,數見棄於齊王,受侮於強黨。
今蒙大王呼召,不知有何見諭?”長沙王曰:“今因齊王為政不仁,信任群小,以干眾怒,昨者河間王上表白其罪過,即日與成都王合兵前來問罪。
孤今在朝,助內又不可,助外又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