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其不然,當念骨肉分裂之痛,以善待之。
毋致手足毀傷,徒為廢軀,以貽後人之笑,弟其諒之!成都王看其書意,心下惕然,乃召長史諸將佐與張方等入帳,以長沙王之書示之。
眾皆慘惻,相與言於成都王曰:“今大王興兵至此,二月有餘。
城中死傷枕藉,而軍民無變者,蓋為長沙王忠心輔政,無罪可伐,故皆悉力願與共守耳!且途人亦言二王不別忠佞,以致損傷數十萬無辜之命,王自未之聞也。
”成都王曰:“曲在我等矣!諸將且散,待吾思之,來日再議。
”當時外見成都王有追悔之心,作詩一首嘆曰:大廈將傾四柱欹,故交門戶亂交摧。
成都方有撐持意,又遇奸讒構禍機。
第七十四回司馬越害長沙王
卻說成都王見長沙王之書及諸將之語,乃按住兵馬,三日不去圍城,思有退去之意。
惟張方心中不肯相從,未及起發。
東海王在朝,常阿附齊王,思幸用事,被成都、長沙攢謀害了齊王,常懷不平之意。
及是見其兩仇殺,正欲思斃長沙王以迎成都王,慢行己志。
聞知成都等欲有退兵之心,密召心腹將何倫議曰:“二王起兵來此,長沙王勢力將屈,亡在旦夕。
反被其一封書辭說動,即欲退兵。
若此,則齊王之冤無能得伸矣!”何倫曰:“殿下欲遂己意,必須留住二處之兵以為外勢,方能去得長沙王。
”參軍劉洽聞知其謀,急入諫曰:“齊王之敗,非是不忠,固當憫之。
但以固位專權,董、葛等驕橫倚勢,致自誤耳。
今城中如此困極,長沙王盡忠不輟,豈可因私害公,而生異心也!”司馬越不聽,密遣人出城約合張方,言:“城中人民皆已怨變,旦暮便要出降,焉可退去。
且功將垂成,而頓棄之,豈智者之所為?將軍但再圍數日,吾自著人開門,以迎大兵,諸公不勞用力而成功矣。
”張方從其言,乃竟去見成都王告知,成都王猶豫不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