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王在黎陽,正欲整頓軍馬,以備戰敵,忽右軍王斌、後軍秀飛至中軍報曰:“昨夜三更議事以後,陳昭、陳眕二人各帶戰,不知走往何處而去。
”成都王拍案大咤曰:“吾事去矣!二賊吾勢弱,便即背棄,必奔陳珍以從司馬越,何無義也!”言訖面土色,神形俱喪。
崔曠曰:“大王不須憂慮。
昭、眕昨夜奔投賊,越心必喜。
今日定是營中飲酒,以為唾手可破吾軍,不以我等意。
列位將軍不須歸營,今晚黃昏,整點兵馬六萬,分作三路,更起馬,殺入安陽大寨。
出其不意,只此一陣,可成大功。
各宜力,以報和、董、二郭之仇,盡吾同僚之義。
”石超、趙讓等:“此計大妙。
吾當捨命前去,肯相助者,便請面言。
”王彥曰:“以弱敵強,以寡御眾,必用齊心。
除王上與長史留兵一萬守營,者皆去。
興衰皆在此行,各宜發憤不懼。
”兵將盡皆摩拳擦掌曰:“征漢圍洛,做了許多威名,今日肯落人後乎!”成都王見眾氣銳,親自把酒,以壯其膽。
眾遂銜枚起發,半夜至安陽,東海王兵將大多酒醉,全然無備。
公師藩、和淳等八健將將人馬六萬,分為四路,一齊發喊,突入越營。
越軍慌起,人不及甲,馬不及鞍,被石超、牽秀、王彥、李毅四將殺得交橫亂倒。
逯苞、成輔、陳昭、陳珍乘醉抵殺,盡皆戰死。
司馬越亦不顧惠帝,獨與馮嵩逃出。
上官巳、王瑚兵至,石超等四將拚死殺至,瑚、巳醉中起,亦當不住。
王斌、公師藩、和淳、龔茂四將殺入帝營,何倫、宋胄、劉佑、劉洽兩家混戰。
又被趙讓撞至,一槍刺中何倫左腿,放馬逃去,宋、劉等遂皆奔潰。
鄴兵得勝,箭如雨點而至。
劉洽急扶惠帝上得鑾輿,帝頰為飛矢所中者三,血流披頸。
劉洽箭中手腕,放馬逃走。
惟侍中稽紹以身蔽帝,叫曰:“眾兵士不得有傷聖駕!”或曰:“帝居九重,何聽奸賊所哄,自臨軍伍,此必司馬越也!”乃逼近帝前,將稽紹執住。
帝曰:“吾天子也,卿等可退!”兵士乃拽紹去,帝又曰:“此忠臣義士,不可妄害者!”兵曰:“皇太弟有令,惟不犯陛下一人耳!來此者皆仇黨,勢難容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