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密囑方等曰:“卿家到京,但依李長史、荀僕射之計而行。
”張方曰:“臣自能之。
”遂與郅輔、郭偉星夜徑至洛陽。
成都王見張方到,心中大喜,遂命朝見惠帝。
張方奏曰:“臣主河間王聞知王浚勾引鮮卑、烏桓之兵,寇侵鄴城,差臣引兵前來破賊保駕。
烏桓等見臣至,已皆遁去,故此特領本部叩陛請罪。
”惠帝大喜曰:“河間王是朕之至親,今見如此之情,真可為社稷臣矣!朕今在此度日如年,儲蓄皆空,人民窮窘,殆非闕廷模樣也。
河間王何自不至?”方曰:“臣主統領在後,不日亦將到此。
”言訖,辭帝而出,寫文書一道,言“洛陽凋敝,景物蕭條,室無完戶,民不聊生。
惠帝每與臣等嘆其困苦,移幸一事,料必慨悅。
臣今未敢漏風,乞大王親自率領大兵,候於中路,待臣保駕西出”等因,使人飛遞入關而去。
河間王正與李含、苟藩商議朝中之事,恐張方不能當此大任,忽然飛馬將文書直至長安呈奏。
河間王拆開看之,乃張方催兵接駕之事。
河間王大喜,即命林成、馬瞻、呂朗、刁默引兵四萬,直至洛陽界上等候。
自將兵馬二萬,出等於關外。
不十日,張方密說成都王將晉帝與文武百官,盡皆遷徙出洛,命公師藩、王彥、趙讓保護先行。
方乃將各宮妃王公子女共萬餘,使兵人押之而行,將宮闕放火焚之。
留上官巳、王瑚、陳眕等守洛陽,望西徑去。
兵士於路奸氵㸒恣欲,不分妃嬪宦女,方罪不可勝言矣。
將至出界,王彥、公師藩等見西兵胡行,有謀張方之心。
忽見旌旗蔽日,林、刁、呂、馬四將引大軍接至,遂一同前去,彥等議沮。
將次入關,又只見司馬顒、苟藩、李含、王闡、張輔等擺列旗隊,候迎於路,各皆下馬見帝請罪,共入關中。
帝至長安,司馬顒仍以太尉自秉朝政,其餘賞罰悉委張方。
方說顒以“為太弟穎多能明敏,我等難逞志意,不如廢之,別立他人。
且穎多罪過,怨之者眾”。
河間王然其議,乃將穎逼置私第,立豫章王司馬熾為太弟。
初,武帝生子二十五人,今所存者惟穎、越及熾與吳王司馬晏四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