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律得以安然回寨,正欲使人打探消息,後到敗兵皆言大將軍已被漢將活拿去了。
呂律亦知必被所獲,乃大哭棄寨,收兵回西河郡而去。
見母嫂稟告說兄遭詭計擒去之事,母嫂大哭,鍾妻曹氏痛悶於地,形神皆喪,半晌始蘇。
律妻郭氏曰:“伯姆如此痛哭不了,你為手足不能相救,既同出兵,他人抱怨怎已!何不獻了西河郡,救轉汝兄之命。
且今朝中大亂,天子塵蒙,便縱有功,也無人來加賞你等官職,苦將一家性命,博取虛名則甚!”律曰:“汝言亦為有理,但恐楊參謀不從,空耽不忠之名耳!”曹氏曰:“權總皆在叔叔,若肯依嬸之言,何畏於參謀乎!”律曰:“嫂嫂寬心,我有主見在此:明早差人去探,若是漢賊不害吾兄,即便依議而行。
若是害吾兄命,即當守郡,借兵來此報復大仇,誓不與他干休!”曹氏曰:“叔叔之言是也。
”商議已畢,正欲集眾共議大事,忽報楊參謀來見,律乃請至衛衙相敘。
呂律曰:“昨者不聽公言,致有此失。
今吾家兄被擒,老母痛念過甚,教吾出降以全兄命。
吾思此處沒了我兄,且朝中無救,外郡少援,漢勢強盛,將勇多智,若一圍城,我等決守不住。
悉皆是死,意欲從母之命,參謀以為何如?”謙曰:“公言差矣。
食人之祿者當事人之事。
今晉主委託賢昆玉鎮守西河,享受數十年之爵秩,恩榮甚矣,未嘗見有寸功報效。
今遇寇擾,正宜悉力拒守,以振芳名,何得失志?且令兄為國盡忠,亦得克全令節,萬古史書不泯,將軍何故就說此話?而以大國名臣,屈膝夷虜,可乎!”呂律不能回答,乃送楊謙出曰:“參謀暫去代理郡事,容吾思忖再議。
”遂各分別,不在話下。
且說關防、關山擒拿呂鍾回寨,使關心接應關謹,共至商議。
須臾二人亦到,言箭射呂律落馬,逃回西河去了。
關防大喜曰:“呂鐘被獲,律又遭射,心膽已落,西河在我掌中矣!”關心曰:“還不足為喜。
今被呂律逃回,倘若固守城池,乞兵鄰郡,西河未能即下也。
”防曰:“除了呂鍾,呂律一人又不足道矣。
”關謹曰:“我有一計:明日可教呂鍾修書去喚呂律獻城,楊謙在內,必與呂律兩相疑忌,內亂生矣。
那時以兵臨之,必有可下之機。
設彼苦不從允,當押呂鍾至於城下,當面斬首,號令晉兵。
則眾驚懼,可一攻而破克矣。
”關防曰:“弟言有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