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刺史溫羨,心忠似日,義重如山,與臣有一面之交。
待某先去說彼,以迎殿下。
殿下到郡,告以艱苦,並張方橫暴之情,命其會合王浚同來,則可以破取劉喬矣。
劉喬一破,東海王得過靈璧,張方之仇亦可報也。
”范陽王再拜謝曰:“若得如此,則是死生共義,骨肉君臣矣。
敢忘德乎!”於是就途中分別。
琨西行并州相度事機,輿同范陽王北行冀州。
輿先入城進見溫羨,具言:“張方劫駕,橫暴不仁,窘辱妃嬪,凌虐大臣。
南陽王與東海王、范陽、平昌、東平等欲合兵共獎王室,今被張方暗襲許昌,致遭挫衄,兵敗將亡,置身無地,逃遁至此,欲投遼段借兵復仇。
盤纏又缺,思故人在此,意欲拜謁一次,故著小弟先來通誠耳。
望勿阻拒,容與一會何如?”溫羨聽言,惕然傷感,拊髀嘆曰:“范陽王未嘗有過,今遭所算,實可哀也!”劉輿乘意說之曰:“故人既有惻隱之念,何不借一屬縣,待小弟輔翊范陽王權為棲身之所。
待吾兄得復并州,再作計議。
”羨曰:“是何言也!夷齊讓國,萬古稱賢。
吾安忍范陽王奔走無依,獨不能以冀州相讓乎!”即命吏典與大將支安引兵三百,迎接范陽王入城,推之為主,自任長史之職。
以劉輿為司馬,共圖代為報仇之事。
差參軍李騰飛往幽州哀告王浚,求其出兵,共獎王室。
浚見騰飛說溫羨以冀州相讓,即召裴憲、游暢、祁弘等共議從請之意。
游暢曰:“前者吾奉東海王之命,已大破成都王之兵,結恨已深。
今河間王被張方所哄,廢成都王太弟之號,彼見四處兵起,必復成都王出掌兵馬,以拒眾王。
若一得勝,必來征我,以報前恨。
正當從請,以結范陽王為援。
”浚乃決意,召騰飛問曰:“溫大人來合我兵,將欲何為?”騰飛曰:“目今劉喬助逆,襲破范陽王,又阻拒東海王之兵於靈璧,不能得進。
意欲起兵先並劉喬,以通靈璧之路,然後與南陽、東平、東海王等合攻長安,以討張方。
望大人思念開國舊勛,再振中興之績。
”浚曰:“溫刺史以大義合吾,吾何不從!參軍先去回話,吾使祁弘將鐵騎萬人,先往靈璧,以破劉喬。
自引大兵五萬,徑出長安,以伺眾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