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張方房侄張鵬,暗將顒子司馬暉一家盡行殺死,又潛殺李含。
成都王密與趙讓等挈家屬從間道出華陰縣,抄武關而走,欲尋公師藩投奔。
諸將卒出城,於路各攜資財散去,並無一人相從於患難之中,惟盧志單身隨侍而已。
城中無主守之人,被祁弘、溫溥、糜晃等攻入。
祁弘縱兵劫掠,受害者三千餘家,直近內庭不止。
惟糜晃禁兵守法,百官等見弘慘暴,逃去過半。
東海王聞知其事,亟告王浚,浚乃斬其旗總十餘人。
祁弘驚懼,親自巡警,眾軍始得安靜。
東海王與范陽王、南陽王、東平公、王浚、溫羨、劉輿等一同入見惠帝,奏請迴鑾洛陽,以安社稷。
帝曰:“遊子思故鄉,人情之所常。
朕念洛陽,未志寢食。
卿等既來保駕還都,實乃再造之功矣!可擇日就起。
”於是諸王召集文武舊臣,不上一半,以祁弘、糜晃護駕先起。
東海王與眾等安集長安,分賞將校,送王浚、溫羨原回舊鎮。
東海王留親將梁柳為鎮西大都督守長安,自與范陽王等從枋頭大道來迎帝駕,一路不見,乃先回至許昌駐紮,使何倫往洛陽,令上官巳等修理宮殿伺候。
原來祁、糜二將保惠帝從徑道而行,山路窄狹,不堪車輅,惟以牛車載帝,護從不得。
人馬皆是單行,官員皆步行相隨,一日行不四十餘里,歷險乘危,辛苦萬狀,不勝跋涉。
三倍工程,得達滎陽,始可方軌。
及至許昌時,東海王等已到半月矣。
及報駕到,三王與眾將出迎,拜於道旁請罪。
帝慰諭動問,為之流涕。
居許昌數日,劉洽回報,洛陽宮室修葺粗完,請駕還京。
東海王等乃離許昌,輔帝俱至洛陽,重修太廟及百官台省,復羊後與太弟熾。
帝以司馬越為太傅、錄尚書事;以范陽王司馬彪為司空,守鄴城;加東平公司馬楙為王,還鎮徐州;封祁弘為平難大將軍、關外侯,領敕回鎮;加王浚為幽薊大都督、保國公;封劉根為平壤將軍、騎都尉,領敕回鎮;加溫羨為冀牧;其餘將佐各加秩有差。
以糜晃為護駕將軍,在朝領兵。
以司馬睿襲瑯琊王,管錢穀事。
東海王既定洛陽,乃用劉洽之謀,辟諸元老、舊日名賢同做國政,方可以收天下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