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先王曾鎮建業,今東海王之妃裴氏甚寵,言聽計從,可構求寶物佳稀,賂其代為善言,請鎮京口,以助吳王共保東方。
若得到任,謀向建業,收攬英雄,以待天下之變。
不但永保富貴,且晉室宗社還當屬殿下撐持也!”睿聽導言大喜,乃求訪珍珠寶玉、鑲金首飾、江南奇緞,密賂裴妃。
裴妃受禮大喜,乃與東海王言曰:“自昔瑯琊王子自鄴來奔大王,大王令其收兵運糧,悉皆稱職,有功於我,可以為心腹骨肉之親矣!”越曰:“吾司馬氏諸王,或狡或詐,或凶或悍,悉多不得其死。
惟吳王與瑯琊王二人,分鎮東南,不阿不妒,無辱無榮。
今嗣子來此征漢,一向未得顯耀,吾亦思欲用之,未有職任相稱耳!”妃曰:“此人性純心善,不矜不伐,有過人之量。
今聞外論紛紛,皆言陳敏廣招亡命,有不軌之心。
若使揚州一亂,江東四十八州錢糧皆不能北上矣。
大王何不調取吳王司馬晏移鎮京口,使司馬睿復至建業,守父原鎮。
令其收攬英雄,集聚錢糧,以備急用,彼必傾心於大王矣!一則可以制壓陳敏,二則我王有甚事變,亦可以藉其兵糧為用,實有兩便之美。
”此言皆王導教使者傳與裴妃者。
東海王聽裴妃所言,深以為然,即奏帝加司馬睿為安東都督、總領揚淮諸軍事,仍襲瑯琊王鎮建康。
以吳王晏鎮京口,以防陳敏。
瑯琊王得遣回鎮江東,乃入謝東海王,求討賜授隨侍名職,好令百姓。
東海王乃以王導為長史,潘仁、伏尚二將為平東都尉,一同赴鎮。
當有西陽王司馬羕、汝南王司馬祜、南頓王司馬宗,皆司馬亮之子。
又有長沙王子司馬沈等四人,皆閒散在洛,東海王並不採用。
羕等亦知中原不久將變,江東貪安,乃各密隨瑯琊王渡江。
故後人有“五馬渡江,一馬化龍”之讖語云。
司馬睿至京口,見吳王已自到鎮,乃往參見。
然後回建康,以一應大小政事,皆托王導為區畫。
導首先上言,以為:“中州多變,衣冠世族皆思南避,殿下宜虛心謙接,延攬俊傑,相與共濟大事,毋使賢人君子歸於他處。
”睿皆一一聽從,欲求英彥,但睿名譽素輕,仰慕者鮮,久居建業,名人智士無有至者。
睿憂之,言於王導,導亦不能羅絡,無可奈何。
時當三月,清明將近,導出外閒訊,見隱逸賢達者紛紛於野外做道行。
問於旁觀者,咸對曰:“江南風俗,清明前三日、後三日,不問貧富貴宦之家,俱要祭祀先塋。
所以讀書君子、林下高賢,俱有數日玩游山水之暇。
”王導聽言,心生一計,歸謂瑯琊王曰:“今此佳節,江南名儒碩士皆祭祖先,登墳拜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