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劉公奄棄,朝廷不用其子,而用山簡。
簡惟宴飲自安,又劾奏劉蟠調去,明是忌功。
軍無糧付,何能為事?若陳敏仍舊堅守,曠延日月,則三軍悉為餓莩矣,尚望成功乎?”於是侃從其言,各自回兵。
陳敏知二人退去,下令莫追,乘機分討附近郡縣,大江之北,自淮至泗,南接三吳,遂皆被並。
子弟倚勢,狂罔行暴,侵凌肆虐,民不堪命。
顧榮密見周玘議曰:“仁者以救民為心。
向時石冰作耗,得陳公平剿,咸謂其有救民之心,將為可倚。
今觀如此所行,吾等俱是繞樹藤蘿,不久將與共倒矣。
”正在嘆論,忽有廬江內史羊鑒遣人持書來至。
榮、玘拆開視之,曰:“陳敏盜據吳會,危如朝露,今皇輿東返,俊?盈朝,行將大舉六師,以靖逆子。
那時諸賢君何顏復見中州之士耶?”二人見書懷愧,遂密謀圖敏之計。
周玘曰:“陳敏思欲吞併壽陽,嘗責劉准不合復收,反任劉機為將,勾引石冰餘黨,昨聞起兵襲准,喜得准戰勝,今已兩家成仇。
現且屯兵境上守界,何不密寫矢書約准,令其起兵襲敏,我等為之內應,再通甘公,賂說錢廣反戈為國,歸正免禍,二人必從,一得廣兵,陳敏可即平矣。
”顧榮曰:“此言極善。
”乃密修書一封,剪髮為誓,遣親信人持往壽陽見准。
准即使使召劉機商議。
機怪敏目己為叛人,乃一意贊成,願為前鋒。
准曰:“陳賊勢大,焉可獨進?”機曰:“吾等以朝廷詔命討賊,理氣俱壯,兵士用命,且有周、顧內變,何所不克?”劉准知機肯為效力,即假機為揚州總管,帶兵二萬,向廣陵界上應助周、顧,自引兵一萬,詐稱三萬,至瓜步為後繼。
又揚言應詹領兵三萬,隨後就到。
境內守兵將此消息飛報陳敏。
敏見此說,乃大驚曰:“吾謂陶、張退去,冀得有事江左,不意劉准負義之賊又來生禍,阻吾東征兼併之意,甚為可惡!”亟乃召羊奕、牛新、顧榮等商議對敵之事。
顧榮曰:“此小可耳,何難之有?明府但遣二公陳昶引兵萬餘,屯於烏江,三公陳宏引兵萬餘屯於牛渚,劉准雖有十萬之眾,亦不為懼,況數萬之兵乎?”陳敏聽言大喜,即令陳昶與行軍司馬錢廣引兵二萬,前往烏江,陳弘與大將羊奕引兵二萬,前往牛渚。
三弟陳宏於中議事,兩路軍兵起發。
顧榮密令周玘往說錢廣曰:“今朝中新立賢君,俊傑在位,調度有法。
今劉准北來,瑯琊王南來,應詹西來,不日陶、張俱到,東海王親統大軍已將出京,六路來征,豫章公焉能為敵?昨朝下暗旨,教吾與甘、顧及將軍棄敏歸正,免陷叛逆之名,尊意何主?”廣曰:“吾觀其所為,亦知不得人心,事在無成。
但彼傾心倚任,背之不義。
”玘曰:“將軍誤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