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不能制,只得隨其所為。
越起行,獨留腹將何倫在朝輔政,以防外人謀算。
時朝中官員多被越選去能者,故何倫得與帝謀議政事,遂逞勢橫暴,逼辱宮主。
帝甚怒之,但無能奈何,只得隱忍,不敢明言。
密與文臣王衍議曰:“卿等在此輔朕,何倫若爾無狀,尚不能制,倘一旦司馬越有異,朝廷孰能當之?”衍曰:“必須預防不測。
近處設備,越定見疑,恐激其怒。
可密詔南陽王司馬模為涇梁雍秦都督,鎮守長安,經略西北兵壯,繕甲蓄糧,以備不虞。
再下詔至江東,與瑯琊王知道,自然無事。
”帝皆從之。
南陽王拜命西出,不知後來事竟如何,呂純陽降乩,有詩嘆曰:禾黍漓漓滿帝京,尋思晉亂轉酸辛。
閒來屈指從頭數,幾個清寧到太平。
時晉朝因宗室構亂,以致中國並無寧土,惟遼之東、江之南稍得安靜。
中國賢俊之士,近於南者皆避過江,近於北者皆避入遼。
遼西段氏匹殫與末杯叔侄,皆恃強獷,不敬賢士,惟尚弓馬。
獨遼東慕容廆並長子慕容皝謙以接士,敬以禮賢,故中土人多就之,有裴嶷、裴開、皇甫岌、游邃、宋該、皇甫真皆俊才名士,相與輔翼用事。
遼之屬地,有晉臣玄菟太守裴武,東西總督、遼陽校尉封釋,共監遼夷。
自裴武死,嶷、開入遼之後,封釋獨任其事,勞心成疾。
有鮮卑山土夷素喜連、木丸津二部為眾,酋長夙性兇悍,惟懼封釋與遼東督護李臻。
臻得遼夷之心,各皆敬仰。
遼東太守龐本懷妒,以私恨挾仇,謀而殺之。
封釋有疾,不能救臻。
臻死,鮮卑、山酋二部無懼,即乘封釋在病,統夷落攻陷金山、義州、海州諸郡縣,稱與李臻報仇,殺掠甚慘。
龐本恐其攻己,與守將袁謙先出兵征剿二部,兩戰失利,素木等愈肆猖獗,民不勝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