亟宜遣人代回,免致誤國。
”王導曰:“王敦、陶侃既已奉命,兵必將到,若擅調刺史,朝中豈不見責乎?”周顗曰:“亂世行權,不必拘執。
上流是吾江東屏障,宜當選材鎮治,茂倫之言是也。
”瑯琊王曰:“然則何人可去?”正議未了,忽有哨船來上告急文書,言:“廣州二處之兵未到,反賊乘破長沙、湘東之勢,寇掠荊州下縣,荊州刺史王澄出兵收捕,反被杜弢所敗。
幸得山簡舊參軍王衝來救,奮力殺退賊眾,方才勢沮。
王沖勸澄急會襄沔,趁其初起,協力共討平之。
澄心懼怯,不聽其言,又不旌賞委用,徑回荊州,忽治軍旅,日與內史王機博弈飲酒。
王沖屢諫,澄全弗聽,反加傲慢,似有責讓之意。
王沖不忿,擁眾自處,打荊州刺史旗號御賊。
王澄懼為激反,徙治沓中,沖亦不敢攝事。
今州中無主,士民惶惶,恐賊竊奪,乃副貳所上之文書。
”瑯琊王見之,急問王導,導曰:“荊州重任,必須遣賀循、顧榮前去,方可鎮守。
”桓彝曰:“二公各有職事,亦不可離,宜先使周安東往守,待二處兵來,看其可否,再行計議。
”瑯琊王從之。
以周顗為荊州刺史,召王澄回建業,代為軍咨祭酒。
澄得詔,即收拾順流東下,舟次大江,遇王敦領兵來討杜弢。
兩船湊合,敦請澄過舟敘話,澄以敦乃族弟,禮貌上不甚謙敬,及論世務,言多輕忽。
問以與賊相戰,何為失利,澄反倨傲,勿以敦為意。
敦心不懌,思有害澄之意。
值陶侃兵到,催促會議,澄即昂然別去,敦愈恨矣。
後人有詩嘆澄驕傲致禍云:堪嘆王澄枉擅名,平生量狹少容人。
兵敗猶然施傲慢,故教惹禍喪其身。
時王敦與兄相別,各自放開帆櫓,往東西而去。
敦至長沙境內,與陶侃相見,計議已畢,乃合兵徑望長沙而進。
早有伏路賊兵探得,報與杜弢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