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彥通曰:“還須主帥分二門一齊突出,方可取勝。
但聽我城上炮起為號,各宜努力向前,不可畏縮。
”杜弢然之。
彥通、汝班二人上鼓樓觀看。
卻說二處之兵圍至日午,見城中並無動靜,乃約會收兵回寨,議計而行,遂收隊伍。
彥通、汝班見官兵退動,乃放起號炮。
杜弢、王貢分兩路舍死突出,直入官兵陣中,殺得交橫亂倒,官兵四散奔潰。
朱伺、童奇大呼曰:“兵士不可妄走,待吾來擒那賊。
”弢等聽得,橫衝而過,官兵大敗,望風逃竄,賊等從後追襲。
陶侃親自揮刀止喝,朱伺等抵住,軍乃扎定。
王貢趕到將近,見侃兵嚴待,亦不敢退,兩家對面而拒。
陶侃聞是王貢,乃勒馬向前高叫曰:“我乃陶廣州也,平生不行暗計,今有一言相問。
天色已晚,不可兩邊放箭。
來者莫非王丞椽否?”貢乃欠身而言曰:“大人呼召,有何見諭?”侃曰:“吾道杜弢耳。
弢昔為益州小吏,因盜庫錢,發配此處,因有勇略,無恥為盜。
劉荊州惜其才,乃令參預軍事,免彼為非,後又保他為官,既受朝廷爵祿,不思報國,而乃作亂,是不忠也。
父死不知服喪,而乃瞞公叨秩,飲酒宴樂,是不孝也。
不忠不孝,實天地間之大罪人矣。
卿乃清名佳士,喬木良人,何從此輩為亂,而取罵名乎!且世間只有老僧老儒,曾見有老賊乎?不久悉將就戮者。
汝有此等材藝,何不為朝廷立功,顯祖留名於世,以作中正之人,豈不與為盜賊者懸隔遠乎?”王貢聞言,乃下馬拜曰:“愚之不明,為流眾與杜弢所陷,故致失節。
今聞教化,願為前部,討弢贖罪,望宥前愆。
”侃乃令人扶之上馬,同入寨中,親執貢手慰而撫之。
次日,王貢率領本部人馬扣城,喚杜弢謂之曰:“今外援已絕,內糧已乏,我今聽陶公之勸,改心歸順,得他甚相敬重,你可從我之言,開城謝罪,同作正人乎!”弢不答。
眾流民曰:“前日主帥曾請降於瑯琊王,今陶公使王左帥來招,事可一同,主帥不言,有何意思?”內有荊民在內為兵者過半,乃齊聲叫曰:“汝若不從王將軍之言,我等自願出降。
”弢乃紿眾人曰:“既然如此,可上城回話,明日一同開門拜降。
”兵士將此言道與王貢,貢乃退去。
至夜,杜弢密召汝班議曰:“王貢既去,軍心皆變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