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退去,送還南陽王,歸我長安,以奉晉祀,萬事皆休。
少若遲延,先殄此處之兵,後剪平陽之僭,宗祀俱休,悔之晚矣!”曜曰:“吾儕自幼行兵,縱橫河朔,出入中原,取山西,奪河南,破許洛,掃長安,摧晉兵將如燎鴻毛,豈放汝等無名匹夫在吾眼內,敢此魍魎胡言!”豹曰:“休得妄夸,敢對敵放馬出來!”劉曜聽言大怒,揮鞭直取韓豹,豹亦輪刀架住,二人約馬而戰,一個初出蓬茅,顯新進之英勇;一個久經鋒敵,逞平日之威風。
兩下里刀鞭交擊,半點無容,一連斗上六十餘合,不分勝敗,三軍爭看,無不喝彩。
梁緯謂魯充曰:“韓德威、劉曜真乃勍敵,一時未能卒有高下。
我今趁此一齊並上,可擒曜賊,擒曜則連洛陽可並復矣。
”於是充、緯雙馬飛出。
未至戰場,關山、關河看見,兩把大刀渾如一對煞神,跑馬砍至。
六員將各自奮對,混作一團,攪得塵沙滾滾,但聽刀聲,不辨形影。
魯充將次抵敵關河不住,卻好華勍、胡忠趕到,雙並關河。
呼延勝、姜飛才出相助,魯元、宋始集兵沖至,姜飛憤怒,一槍戳死魯元。
呼延勝逼進,宋始、焦嵩難敵,撇戰望空處殺去。
飛、勝不追,二人徑前來助關河,華勍、胡忠急忙回敵。
戰方數合,賈疋、梁綜、宋哲、胡崧引大兵來到,喊聲震動山嶽。
漢將死戰,迎敵不及,又被陳安殺入陣中,以此上漢兵為彼沖斷,立腳不住,一齊退動。
麴持、閻鼎催兵一涌而進,漢兵四下不顧,只得棄了黃丘,走回長安。
姜發等接入,問曰:“晉兵強弱如何?大王愴惶返旆,莫非戰鋒少挫乎?”曜曰:“兵驕者敗,吾以兩戰即逐愍帝西走,遂下長安,昨就忽彼。
不期前部一將叫名韓豹,與吾對住,是亦就敵百合,尚無高下。
又被後軍華勍、胡忠沖至,關、姜諸將齊出,晉魯充、梁緯亦進。
正在混戰,梁綜、賈疋、焦嵩、胡崧、陳安、宋哲等紛紛競入,沖斷吾軍,是以敗陣而轉。
黃丘已失,將必到此,存忠如何退敵?”發曰:“索綝為主,甚有智識;陳安狡賊,亦多謀略;韓豹、胡忠、華勍、胡崧皆稱勇將。
既勝一陣,兵勢已振,別兵亦將來集,倘幽、涼、冀、並俱至,又難支矣。
況彼兵外多錢糧,我等內無蓄積,不如趁其未到,棄此而去,再作道理。
”曜猶豫而答曰:“劉燦、黃良卿嚴兵在外,還當使人約其來此,裡應外合殺他一陣,退此小賊未定。
”發曰:“晉兵此來,必有兵馬兩頭防備,吾觀卦中凶吉,此回長安不能持守,且戰勝之事,彼強我弱,勿得迷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