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將胡忠、華勍聽得人馬行動,急教察探,知是漢兵逃去,二人不待軍令,將帶所統兵士萬人,乘暗悄悄尾隨而去。
至天明,可辨號色,即便大喊而進,不三十里,見前連絡車仗未遠,催兵疾發。
忽聽得一聲炮響,兩員漢將各持大刀截出,指忠、勍罵曰:“附逆賊奴,阿佞狗子,安敢妄來追吾!吾乃關義勇之後關河、關心是也,蓋為吾漢主怪怒司馬模檄兵要復洛陽,命吾等提兵來此,捉他問罪。
今誅元惡,其他可恕,故此班師,復將長安予汝,恩幸甚矣!汝乃何人,輒敢大膽!”揮刀砍進。
忠、勍二人慌忙迎敵,五合之中,胡忠被關河一刀砍落其首,華勍見勢不好,揮兵退走。
關河兄弟亦不復追,乃整兵迤邐緩緩而去。
劉曜思無面目回平陽見眾,一路煩惱,行至滎陽,使人探聽李矩,恐怕有兵阻路,回報:“李矩已往汝陰剿賊,今在彼處鎮守未回,只有文官郭誦在此鎮守。
”劉曜聽說大喜,即便分兵兩路,一齊掩至城下。
郭誦不曾防備,被劉燦打入東門,誦乃棄城而走,劉曜遂入城,據住滎陽,權時住紮。
後人有詩嘆劉曜兵敗不敢回平陽一首曰:劉曜痴心妄逆天,恃強不肯棄長安。
兵敗深慚歸故國,始信存忠是至言。
第九十九回姜發關河奪并州
漢嘉平四年,漢主劉聰見劉曜又破長安,誅司馬模,以為天下已有大半,惟晉陽一郡,密邇都城,未附。
皇太弟劉義曰:“今山右皆屬我部,并州之地,宜趁破長安之勢襲而取之,免棄肘腋以為軀體之患。
”漢主此時荒於酒色,怠忽國事,乃不從其議。
義退,漢主問於宦官曰:“昨聞人言太保劉殷有女二個,未曾聘人,皆有姿色,汝可知否?”宦官對曰:“果有二女,皆國色無比,宮中鮮有及者。
”聰大悅,曰:“汝可傳旨作伐,待朕聘為貴妃。
”中宮知其事,使人告太弟劉義,義亟上諫曰:“太保劉殷雖非一家,實同一姓,律禮有礙,豈以堂堂大漢天子而自失律,可乎?”漢主以問嬖倖近臣大鴻臚李弘曰:“朕欲納取劉殷之女,皇太弟以為同姓不可娶。
卿乃知經典者,試言理意何如?”弘對曰:“太保之枝,出自婁敬和番遺派五部,原系高祖賜姓劉氏,非與聖宗共源,實二姓也。
今太弟以此為礙禮,亦執古拘泥耳。
且魏司空王基乃當世大儒,深通周禮,為子娶婦,擇聘王澄之女,以其太原、瑯琊姓同而源別,故不拘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