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乃下至帳中,見曜議曰:“今大王患瘡甚重,難以拒敵,諸將傷者過多,王逵、趙國又死,兵折萬餘,傷者及半,此城決不可守,不如乘夜趁代兵歇息,走回平陽,又作區處。
”曜曰:“不聽公言,致有此失。
若非傅討虜,吾已死在沙場中矣。
”乃聽發議,徑收拾出城,使人往滎陽報知劉景,暫回平陽。
二郡遂皆捐棄還晉。
次日,劉琨欲請猗盧攻城,只見百姓父老等早具香花自詣轅門,哭訴拜請,琨乃入城安撫,復得并州。
後人有詩讚曰:堪羨劉琨國士儔,兩番披難復邦州。
祖鞭先著深懷愧,可見忠心不釋仇。
又有五言一律嘆琨之才略曰:八王吞噬日,四海競爭時。
愍忠劉越石,有力辟荒隅。
血戰開荊棘,漸耕並賊持。
設智祛劉曜,連廬破漢師。
微差誤偏信,蹉跌喪身軀。
第一〇〇回劉曜二打長安城
晉愍帝建興二年,劉琨得復並地,安民已訖,即自徒步往代公營中拜謝,及請乘勢追剿劉曜。
猗盧曰:“吾兵遠來,疲於奔命,漢雖暫敗,弩箭之力也,將帥尚盛,安可輕藐思剿他乎?”琨曰:“今不乘追破曜,大王一回,其兵復至矣。
”猗盧曰:“扶人扶到頭,吾心自有分曉。
”越日,乃邀劉琨校獵於並界壽陽山,以耀兵威,大逞皮肉,山為赤色,及張旗幟,百里皆黑,罷圍而歸。
猗盧以衛雄督精兵五千戍並,協助琨守,臨發,又謂劉琨曰:“若有急,速報將來,吾當自至,慎毋誤也。
”猗盧別去,琨轉城中,見并州被漢所殘,人民復敝,留郝詵將兵二千與衛雄鎮守,自帶諸將移屯陽曲,以聚兵糧。
投者甚眾,銳氣稍復。
乃上表至長安,奏知愍帝,言復并州,殺傷劉曜,漢兵大懼,宜趁此時合兵征討,可盡剿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