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綝請帝下詔,征梁州刺史張光入護長安。
光得詔,即便集眾商議,舊從事王喬曰:“主帥自與劉沉攻河間之後,兵將喪亡。
張方死後,雖得眾舉復鎮此地,兵糧實少。
後得與陶公收剿荊寇,才有降卒二萬,銳氣未盛,焉可舍此而救長安,失其根本也!”光曰:“若然,何可違旨?”長子張邁曰:“白泥堡土帥楊武,亦吾部將,向令鎮守魏興,不曾去攻河間,全軍在此,今有精兵萬五七千,威勢甚振。
前下荊襄,亦得其弟楊式效力。
既有詔宣勤王,何不令他為前部,我以一將督兵同去,父親在此不動,可不兩全其美也!”張光聽言大喜,遣大將息援將兵一萬,持檄去帥楊武往衛長安。
楊武見檄,召集子弟商議可否,眾皆曰:“漢兵勇猛難敵,洛陽尚被所破,皇帝受擒。
前次又陷長安,南陽遭戮。
我等若去,有損無益。
成功又是張光之名,縱得微職,在朝受俸,孰似我在此處自收自享乎?我等只是不去的是。
”楊武亦願安逸,懶於遠行,遂不奉令。
光使人催之,武曰:“入衛京畿,日覲龍顏,還須主帥親去。
我等山夷,只合為主守地,焉能當此大任?”張光見其推託,密與張邁計曰:“吾使楊武去救長安,實欲陰除梁州之患,今彼反欲說吾自往,是思背叛,襲奪梁州耳!必須先擒此賊,吾方自去長安護衛。
”邁曰:“不可如此,今彼反情未露,若遽以兵責彼,則是自逼其反矣!此等夷賊之心,終難豢養,不若以其地割與楊茂搜,趁我未出,令其發兵攻殺楊武,以絕梁地禍根。
”光從之,遣人以書密見楊茂搜,茂搜見之大悅,即使其子楊難敵提兵二萬,攻奪楊武之地。
武度楊酋無故來侵,必是張光所使,乃使其弟楊式以金帛迎賂於途,反說難敵曰:“張刺史以大朝方面,不合吾等自立,聽調不聽宣,常使我將兵攻汝,以杜梁州大患。
吾恐兩自相殘敵,鷸蚌之斗,彼收漁人功利,不肯奉命。
彼慮吾與汝連,故反說汝來奪我地。
若我二家仇殺,兵折將損,彼卻於中取事,一鼓而俱殄矣。
且前汝父使楊忠往梁州販賣布匹,光使晉邈殺而奪之,以為汝等欲窺梁州虛實故也。
汝父遣人告光查問,彼則假推,杖晉邈以飾其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