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晉罷任舊尚書劉翰為寧朔將軍,行幽州刺史。
焚燒浚偽宮殿,大掠庫藏,載回襄國。
將米粟據執不放,兵民飢甚,盡生怨怒,又皆念浚,多逃出城追從胡矯、王昊。
昊奔廣平見兄王昌。
矯至中途,遇王甲始兵轉,告以其事,二人大哭一場,昌曰:“吾固知主公驕悖,必然有失,以此放心不下,未到彼處而回。
誰知果被賊擄,如之奈何?公可疾往易水,去請孫守督同來商議。
我今亦往廣平,會王右軍兄弟去也。
”於是兩人別去。
矯至易水見孫緯,告其事,緯哭而嘆曰:“昨日張敬兵過此處,吾見其往返日期之近,以為石勒不曾有變。
若知王左軍等出外,主公被擄送上襄國,邀而奪之,反掌中耳,何如此之悖心失志也!”懊罵不已。
胡矯曰:“事已往矣,悔不轉了。
即今王左右二軍廣平相合,共向幽州恢復,將軍可速前去,一同破勒。
”緯曰:“猾賊必然有備,恐未易勝,二公何足急也?”矯曰:“不妨,石勒所將三萬七千人馬,張敬分回一萬,所存只有二萬七千。
且彼殺吾燕兵萬人,執粟不放,兵民皆怨。
且有裴憲、荀綽在內,人不為用,易於破也。
”緯曰:“吾不被游統所誤,石勒不知幾時被擒,連襄國亦屬我矣!”矯曰:“到郡之時,若依我與王甲始等之見,張敬未到,擒勒如拾芥耳!奈乎主公自悖,以至如此。
”於是二將引兵三萬,不合王昌等,徑望幽州殺進。
石勒在州中布置,忽報王浚舊將王昌、孫緯等合兵十萬,分兩路殺來,將及至城矣。
石勒大驚曰:“內兵未附,外兵又迫,如何與戰?”連忙分付收拾東還,乘夜即起。
次日辰牌,遇胡矯、孫緯兵至,布陣阻路。
石勒下令不須整伍,一齊衝殺過去便是。
眾將聽命向前。
孫緯看知其意,亦下令曰:“賊兵已無戰心,隊伍不整,可卜勝者。
汝等須竭力抵住,莫容走去。
”及至孔萇、張雄、邵攀、趙鹿等一齊衝進,幽州兵士奮力死戰。
胡矯佯叫曰:“廣平、寧朔兩路大軍殺至矣!汝等竭力,成功只在頃刻,切不可退!”兵士見勒將殊死沖路,恐其突過,乃一齊以弓弩射之,箭如飛蝗,漢兵不能得進。
